第76页(2 / 2)

心覆着薄茧,虎口处有一道常年握弓留下的硬结,扣住他腕骨时像铁箍。

梁元贞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半步,微弱的啊叫了一声,后背“咚”地撞上假山粗糙的表面。

他仰起脸,对上了那只近在咫尺的、含着笑意的眼睛。

梁琮的呼吸近的能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特制的药酒气息。

那人的声音像蛇鳞摩擦砂石,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梁元贞腕脉上,“躲什么?”

说着那人将手中掐住的小猫往远处一扔,那猫儿瘸着腿,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梁元贞的脊背死死抵着石头,粗糙的凹痕硌得他生疼。

他面上疼的要哭似得,柔软的脸蛋泛着红,哀哀的叫了一声。

他的另一只手本能地护在小腹前,肘弯屈起,形成一个徒劳的防御的姿态。

暮夏的风钻进梁元贞动作间松开的领口,掠过锁骨上那些尚未消退的淡红痕迹。

梁琮的目光追着那些痕迹往下滑,在衣襟遮蔽的边缘停住了,男人自上而下的审视着他,狭长的眼睛带着玩味。

“有趣。”良久他的右眼弯出了一道危险的弧度,“是只被喂饱了的小猫。”

梁琮低头,面上带着阴沉的笑,他闻见人身上的香味,面上沉迷,随之他掐上了人的面颊。

不过是几个月没见,竟胖成这样,也不知道谢渊给人吃什么了?

喂的吗?梁琮嘲讽一笑。

他像是抓住了人的把柄一般说道,“和人在江南厮混的舒服吗?”

他像是在梁元贞身上找到了乐趣,看着人发抖的面颊说道,“被人成这样,梁元贞你真没出息。”

梁元贞睫毛颤动如同蝶翼,他想走,可是叫人死死的箍着手腕按在了假山之上,他害怕的想缩起来。

他想要大叫,可是他的秘密叫表哥发现了,若是惹得表哥不高兴,可怎么办呢?

梁元贞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想要哥哥。

梁元贞一双眼瞳中充满了水色,他哀求似得喊了声,“表哥。”

他越是无助,就越是激的人血液沸腾,男人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梁元贞你身上什么味道?”

不止一个人这样问过他,梁元贞无助的摇了摇头,面上涨红,他不知道,他害怕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面前的男人垂眸,看向了他捂住的肚子,那里鼓胀着,腰带虚虚的围在上面。

男人掐着他下巴,梁元贞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两人离的极近,梁琮看了看人的面细小的绒毛,嗤笑道,“怎么?叫那条野狗大了吗?”

与梁琮来说谢渊就是一条上不了台面的野狗,一条霸占了梁元贞多年的野狗,明明不是皇室血脉却堂而皇之的住在东宫。

谁碰到梁元贞都要扑上去咬一口,不是野狗是什么?

可偏偏面前的人,就这样被这条野狗沾染了,与那条野狗沆瀣一气。

不过既然连野狗都能吃上一口,那他呢?他为何不能分食一口。

他看着梁元贞桃花一般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他看着人咬紧的红唇喉头滚动。

就在他凑近的瞬间,外头有人抱着猫喊了一声,“主子!”

梁琮不耐烦的斜眼刺过去,将福安直直的刺在了原地。

福安的角度看不见被遮住的人,不过他有隐约的直觉那被遮住的人是主子。

他想上前,可是被人斥了一声,“滚。”

福安为难,他知晓主子是多么讨厌这位小王爷,于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站定在了原地,他手中的猫儿怕的直直的往他的手里躲。

福安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说道,“主子东宫的嬷嬷来催,说是晚膳已经备好了,问主子几时回去?”

福安说着拉出了谢渊的名号,“说是世子爷在等主子用膳呢。”

听到哥哥在等自己,梁元贞嘤咛着哼唧了两声,挣扎着要走,可是被人咬牙狠狠的惯在了墙上。

梁元贞发出一声难受的哭叫声,恐惧席卷了全身,梁元贞后背火辣辣的。

很快福安听见人从嘴里淬出一声阴毒的咒骂,他忍受着恐惧站定在了原地,就是不走。

很快男人愤恨的掐住梁元贞的脸蛋,“你养的好狗。”

梁琮在宫中不能杀人,更没必要将此事闹大,将梁元贞的面掐出了两个指印才缓缓说道,“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