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1 / 3)

吴燕嘴皮子欠,丁点便宜没占到,又在那儿指桑骂槐:

“没垒灶的时候惦记这儿,垒了灶,又转过头去,真是两头吃,趋炎附势。”

“某些人这么上赶着,还不是想巴结人那个好爹,图晋升吗?”

“还当官呢,也不知道那官怎么来的,正不正经。”

那话周靳川听出来了,点他呢。

他弃置脑后,摸了把盆底:“菜凉了。”

江骋把碗筷过了遍水,没那么计较:“菜泡粥里混着吃就不凉了。”

菜没那么凉,只是不热了。

因为虞棉中了暑,所以周靳川饭菜做得清淡,荤菜除了炸丸子,就只有个蒸蛋。

正好,总吃荤,虞棉肚子是真堆油水,想吃点土豆了。

江骋点了钱票,交给周靳川:“饭钱。”

周靳川本不想收的,可也顾虑汪大福他们再打算盘。

吃完饭,虞棉要漱口,周靳川给他挤了牙膏,打着扇子跟去了外头。

屋里闷热,外头有人在乘凉,但蚊子多。

牙刷塞到嘴里,虞棉咬着,刷出泡沫后吐掉,嘴角也沾了白沫。

好小。

咕噜咕噜漱口漱得认真,又把水吐出来。

蓦然,周靳川压低声:“先放我这儿存着,我不用,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

这话有点耳熟。

不就是过年家长收红包的说辞吗?

不过,虞棉还是信任男主的人品的。

他掀着眼帘,水润乌眸纯良无害:“什么意思,不用我的吗?”

装傻。

可他本就三分懵懂,配上无辜眼稚嫩脸,虽有点心机,却也无妨。

“嗯,用我的。”粗糙嗓音间,是责任与担当。

养家糊口这种事,他来。

周靳川惦记了一事:“明早我给你拿把锁过来,出工的时候把门锁住。”

“行了,快进去吧。”

奸计得逞,虞棉挥完手,颠儿颠儿就往屋里跑。

果然,卖惨就是有用,知道他没钱,周靳川都不收他的钱了。

虞棉坐起来时,江骋他们已经起了,他手撑着身子,讷讷的,一看脑袋就还没开工。

帕子都是周靳川给他挤的,周靳川还给他找衣服。

虞棉往床沿挪,像条小虫:“我今天要穿短裤。”

“好。”

周靳川埋头苦找,虞棉晃小腿等着,葱白手指揉着惺忪眼。

周靳川今早炒了个苦瓜鸡蛋,虞棉不爱吃,苦得舌头都不想要了。

一直吐舌头,鲜嫩湿粉,水莹莹的,不经意间,散发着极致的蛊惑。

想尝。

江骋游说得苦口婆心:“去火的,你尝两口,这天气不去火不行。”

“听话。”

虞棉耍小脾气:“那我喝绿豆汤啊,我只是不吃苦瓜,我哪里不听话了?”

周靳川喂了也不吃,多伸两下筷子,还要甩脸子,别开脸不理人了。

没办法,周靳川败下阵来:“算了。”

叫人多啃两根苦瓜算了。

周靳川妥协,小知青就仰起脸,一副大获全胜的自得劲儿。

虞棉戴着都快能遮完脑袋的草帽,小跑在田坎间。

因为昨天中暑厥过去了,所以虞棉今天的活儿做了调整,让去公社大坝搓苞米。

孟连羡慕:“虞棉,你的活儿好轻松。”

虞灯不按套路出牌:“那你跟计分员说一声,他就调你去搓苞米了。”

按劳记公分,大多数人纯朴耐劳,想多挣些公分,等年底多分些粮食。

干得少,年底就分得少。

有的知青没家里补贴,得吭哧吭哧干。

孟连被噎住,没再说话。

打机锋太费心思了,虞棉索性装没头脑。

欺负周靳川才是他的工作,其他的活儿,可以偷懒。

搓玉米的都围在一个屋里,老人居多,但没有很闷。

都是周靳川认识的长辈,他熟络招呼过后,牵着虞棉的手去了角落。

手茧厚,只轻磨,就叫虞棉发痒。

虞棉盘腿坐下,周靳川给他找来工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