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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墨华年的衣衫,扶起他,动作笨拙的将他背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方向挪去

走了一段路,顾锦弦不得不停下喘息,额角汗珠滚落砸在枯叶上

不行,依着自己的体力,根本无法将华年背下山。如果山下的玄影他们没有将敌手彻底清除,此刻折返只会拖累玄影他们,甚至也会害了华年

顾锦弦抹去额汗,开始边走边打量四周地形,走了大约百步,顾锦弦的眼睛停在了一处断石上,断石后面有一道能容纳人的窄缝

他咬牙背着墨华年爬上了断石,将墨华年安置进石缝,用枯树枝仔细盖在墨华年身上

又招来了几只蝎子守在墨华年身边,顾锦弦脸色苍白,不敢看那几只乖乖趴在石壁上的蝎子

跳下断石,脚踝瞬间传来锥心的痛感,扶着石壁喘了口气,擦去脸上的汗渍便朝着山下而去

山风骤起,卷起枯叶如灰蝶翻飞

顾锦弦脚步未停,喘着气拼了命的往山下狂奔枯枝刮过脸颊,留下血痕也浑然不觉;脚踝早已扭伤,每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他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脚下一滑滚落斜坡,右手本能护住心口,那里正隐隐灼痛

心口灼痛愈烈,仿佛有金线在皮下灼烧游走,他猛地按住心口,指节泛白,冷汗浸透后背

他的金蛊也出问题了!

顾锦弦踉跄扶住树干,喉头腥气翻涌,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咳出声,血丝从唇角渗出,他抬手抹去

刚走了几步,周身落下几道黑影,顾锦弦来不及做出反应,颈间一痛,人瞬间陷入黑暗

华年,崽子呢?

山下,玄影几人正在鏖战,刀光映着玄影染血的袖口,其他隐卫与暗卫也都浑身是血

南明夜与凌雪漪终于赶到了,在见到厮杀场面时,南明夜飞身下马,落地时夺过一把长刀劈开血雾,直取敌首咽喉

凌雪漪也跟着飞身落在敌阵中央,袖中银针如星雨激射,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两人的加入让玄影几人压力骤减,而一直守护南明夜与凌雪漪的隐卫们也如离弦之箭般扑入战局,刀锋所向,敌阵溃散如沙

就在此时,山中出现一道刺目的信号,那些黑衣人瞬间齐齐收刀后撤,如潮水般退入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熄的血腥气

玄影抹去刀上血迹,脚下踉跄

“玄影,华年和阿锦呢?”南明夜焦急不已

“主子与太上皇往山里去了”玄影喘了口气

南明夜与凌雪漪对视一眼,两人奔着山径疾驰,跟着南明夜与凌雪漪的隐卫们也随之跟上

玄影轻咳一声,撕了衣衫包扎好伤口,为伤势严重的隐卫与暗卫包扎治疗

山径蜿蜒,枯叶覆地无声,南明夜足尖点石腾跃,衣袍猎猎如墨云翻涌

凌雪漪紧随其侧,指尖银针未收,目光如刃扫过每处岩隙、每丛断枝

两人在断石处找到了昏迷的墨华年

南明夜俯身探向墨华年颈脉,自腰间布包里摸出一个瓷瓶,扶起墨华年,将里面的粉末全部倒入墨华年口中。凌雪漪也及时递上了打开的水囊

墨华年喉头微动,粉末混着水缓缓咽下,苍白的指尖倏然蜷紧,他睫毛颤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眼睫如蝶翼般掀起,瞳孔涣散片刻后骤然凝聚

“华年,崽子呢?”

顾锦弦失踪了,南明夜一行人搜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顾锦弦的踪迹。墨华年脸色越加苍白,发了疯的审问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

扒皮、抽筋、刮肉,断骨

黑衣人惨叫撕裂山风,墨华年却只死死盯着每一张扭曲面孔,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说!他被带去了哪里?!”

“不说的话,朕将你们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煮熟了喂给你们吃,朕保证,即便你们成了骨架,你们也会活着咽下去!”

话音未落,墨华年指尖已刺入一人眼眶,血溅上他惨白的下颌

他的小家伙从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现在的他又会遇到什么危险?没有自己,小家伙会不会害怕?

墨华年越想眼尾的血丝越密,恨意几乎要裂开眼眶,下手越发狠厉起来

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墨华年疯魔一般的酷刑,再虐杀了三个人后,有人开了口“青……青梧岭”

顾锦弦醒来的时候只觉后背剧痛,腕间锁链硌进皮肉,渗出血丝。他试图动弹,铁链哗啦作响,肩胛骨的痛意如刀剜般撕裂神智,顾锦弦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冷汗浸透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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