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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要将自己和眼前帝王一同焚烧殆尽的野心!
他面对着这必然掌握了自己全部心思的帝王,不再遮掩地质问道:&ldo;为何非要我甘心为谁所用?若你当真时日无多,若你必须找人当下一任汇帝,那这个皇位,为何不能交给我来坐?&rdo;
&ldo;哈!惜朝,这才是你胜过珍珠的光彩!&rdo;盛年大笑,双掌相击一下,后退半步直接在御案上坐下,&ldo;你说得对,为何不能是你?‐‐当然可以是你!&rdo;
顾惜朝愣住了。
苏梦枕也愣住了。
只有专注观赏亲子玩乐的越覆潮,什么都听进去了,什么都不在意。
汇帝道:&ldo;既然你顾惜朝可以,那苏梦枕为何不可以?既然你二人都可以,那么朕的右相苏我权卿、自小受帝王教育的赵旉、有意造反为帝的宫九、乃至朕这一位侍卫叶孤城,又有何不可?&rdo;
被点名的叶孤城没有被挑动情绪。
他旁观这帝王,似看到一个随心所欲的妖鬼,一只蓄谋找新线团玩耍的大猫。
面上也随着他的欢欣,不自觉挂起了微笑。
汇帝缓缓道:&ldo;自古美人只配英雄所有,朕这个皇位,自然也要有能者得之。不日朕将给你们一个争夺皇位的机会,届时尔等,各凭本事。&rdo;
汇帝挥退了他的臣子。
叶孤城道:&ldo;以皇位为悬赏,引诸雄争而斗之。你不怕玩得过火,败了大汇基业?&rdo;
汇帝道:&ldo;不,这正是这皇位还可以奉给朕的,最后的价值。&rdo;
叶孤城道:&ldo;我意会错了么?听起来,皇位已成了你的累赘。&rdo;
盛年道:&ldo;不错,这皇帝我已当厌了。万人之上无人忤逆的风景确实不错,然如今中原一统,以大汇的国力蒙古迟早是我盘中餐,这可以预见的未来和后面九成九都将是反复旧事的文书,枯燥无趣,再无新意可言。
&ldo;比起这玩到尽头的皇位,我反而怀念起当初在铁木真帐下当二把手的趣味,或什么都不带地去上路流浪也不错。&rdo;
叶孤城怔道:&ldo;我还以为……&rdo;
盛年道:&ldo;以为什么?&rdo;
叶孤城道:&ldo;你虽在朝臣中有暴君之名,施行的政策全是仁君所为,我以为你至少心怀天下,爱民甚深。&rdo;
盛年道:&ldo;叶孤城,你以为靖北王此人,他心怀天下么?&rdo;
能为一城百姓射杀亲子的人,分明有造反为帝的实力却为生民计迟迟不造反的人,如何不为国为民?
叶孤城深觉他问得古怪,答道:&ldo;论大义,世人难出王爷其右。&rdo;
盛年转首问越覆潮道:&ldo;父亲,您当真心怀天下么?&rdo;
越覆潮澹静地叙述道:&ldo;一个曾经连亲子都能牺牲的人,居然敢相信他心怀众生,着实可笑。&rdo;
盛年道:&ldo;你听到了,叶孤城。我生而为天潢贵胄,学的是儒家礼乐,脚下踩的一日一弃的鞋,平常人干一辈子都买不起它半块布料。如此生活之下,亦无人教我何为恤民,我只知‐‐天下该当供奉于我。&rdo;
叶孤城道:&ldo;但你为帝之政,确实做到了爱民。&rdo;
盛年道:&ldo;我爱的不是民,是我自己。&rdo;
叶孤城道:&ldo;愿闻其详。&rdo;
盛年道:&ldo;十年前待归城中的攻城前夜,我困于完颜宗弼手中,本能自救逃生,也差一点就自救逃生成功。&rdo;
越覆潮覆住了亲子的手腕。
他从没听羲遐提起过此事。
更从未自玉罗刹处听闻过。
叶孤城问道:&ldo;差一点?&rdo;
盛年摸了摸左肺处被树枝贯穿留下的伤疤,被&ldo;百病消&rdo;修好的脊柱再次隐隐作痛,道:&ldo;差在我的弱小和无能。&rdo;
盛年道:&ldo;人要如何憎恨强者的傲慢?他踩踏你,甚至都不知自己踩踏了你,他以他的法则生存,他在他的世界里如此无辜。这样的弱者,只能憎恨自己的弱小,但又无能为力,于是愈发自憎自恨!&rdo;
盛年搅了搅他的奶葡萄沙冰,接着道:&ldo;于弱者而言,强者与天灾无异。一如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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