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页(2 / 3)

的时候。

今日却破天荒了。

安乐在一番鼓动后,也没上嘴也没抬腿,只委屈巴巴缩在马厩一角, 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呐, 这是生你气了, ”梁稼坐在食槽上, 递给李堰一把刷子。

“给它刷刷毛, 哄哄去。”

李堰无奈地看了梁稼一眼,叹道:“梁兄,我觉得它是装的。”

梁稼只觉好笑,心道装的就不用哄?我还老觉得你是装的呢!

“去呀,”他催促道,“回了长安就是你俩过日子了,我可不跟着说和了。”

李堰再叹一口气, 也不知是在问谁:“就此一别,还能再见吗?”

梁稼却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任由这话落在地上。他推推李堰的腰,转移话题道:“快点吧, 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河?”

“……你就不能许我一句?”

李堰摇摇头, 接过刷子,把安乐堵在墙角谈心。

谈了一阵子,也不知他保证了什么, 把安乐骗得摇头摆尾, 脚步踢踏,自觉咬了口嚼子,整装准备出门。

二人一路行到盘渠口,正值太阳西斜, 卡在两峰之间,黄澄澄像个橘子。梁稼伸手捞着晚风,感慨道:“暖和起来了。”

“是,”李堰道,“这里是二月二十四开的斗门,放水洗渠两天,如今正在洗田。泡个几日洗去盐分,就得排水,再另换水灭蝗虫,加上晒地的功夫……”

“我恐怕是等不到播种了。”

梁稼远眺盘渠,一时无言,又见李堰不再说话,终于反应过来应当说点什么,便支吾道:“什么时候走?”

“你就不能问点别的?”

李堰实在生不动气,暗中劝自己道,梁兄就是这个脾气,别指望着他能说出什么依依惜别挽留的话来。

梁稼摸摸鼻子,望天道:“这不是,得寻个时候给你折柳去。”

……能愿意为我折柳,已经很好了。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李堰道,“我明日去见杨大人,到时候或可知晓。”

提及杨熹,梁稼却骤然转过身,一扯李堰的衣领,叫他附耳过来。

李堰乖乖低着头,直觉梁稼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托付。

“两件事,你帮我转告杨大人。”

李堰问:“明天?”

梁稼道:“不,出了灵州,寻个只有你们二人的地方。如果寻不到,就回长安再报。”

李堰道:“好。”

梁稼问:“第一,冬草场。图你记得吧?”

李堰点点头。

“简单画给杨大人看,告诉他找到了。他要问起怎么找到的,你就把阿莫浑那点事如实说了。但接下来朝廷的打算,你不要多问。”

“第二,告诉他方道虎思念家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我尚且不清楚,请杨大人定夺。”

“他的嫌疑排除了?”李堰问。

“暂时,”梁稼轻笑一声,“毕竟我平安回来了。要么是他过关,要么是我还不够重要,不足以使他暴露。”

李堰应下,又问:“你不写点什么?只靠口头传话,杨熹未必会信。”

梁稼道:“他爱信不信!此事出之我口,入之你耳,由你转达,最保险不过。多写一笔,就有被旁人看去的风险。你们离开灵州,方道虎必带人前去送行,其中难免混进不该来的人……”

他一头卷发绾成一束,发梢垂落,轻轻蹭着李堰的脖颈,实在有些痒痒。再一抬眼,那道愈合的弦伤近在咫尺——

李堰突然感觉丹气好像还没散干净。

他摸摸脸颊,后退一步走脱了梁稼的钳制,郑重道:“明白了。那么我给你写信,是不是也不能言及这些事?”

梁稼的表情忽然古怪起来,问道:“你还要给我写信?”

“不行吗?”李堰一脸理所当然,“你收到了,随便回我点什么就行,就当是报平安。”

“安流,”梁稼皱眉道,“灵州长安来去十几日,恐怕……”

“迟到总比没有强。”

李堰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又道:“你要不答应,我便明日回了杨大人,不走了。”

威胁谁呢……

你若真能说动杨大人帮你抗旨,早就不走了,还用得着在此时磨我?

梁稼心下好笑,却出人意料地聪明一回,温声道:“好,答应你。只不过,军镇往来出入的信件有抽检之传统,正事别往上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