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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分迟疑。
那长脸夫郎本以为苏木听闻此事,即便不拍手称快,也定会面露喜色,万万没料到苏木竟是这般冷淡的反应。一时间,他脸上堆着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爽。他撇了撇嘴,对着苏木的背影小声嘟囔道:“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当初秦家那般欺辱他,如今秦家遭了报应,他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简直就是个软皮虾!”
苏木将身后的嘟囔声听得一清二楚,可他无意与这种搬弄是非的小人争辩。与其浪费口舌纠缠,倒不如尽早归家,落得清净。只是,秦臻败光家底的消息,如同一团乱麻,在他的心头紧紧缠绕,越缠越紧,让他心绪纷乱,久久难以平复。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苏奶奶早已在灶房里忙活好了晚饭,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温暖又安心。瞧见苏木推门进来,苏奶奶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迎了上来,拉着苏木的手柔声说道:“木哥儿,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晚?摆摊忙活了一整天,定然累坏了吧?赶紧坐下歇歇,喝口热水,饭菜都温着,马上就能上桌。”
看着奶奶满是皱纹却慈祥温和的面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温度,苏木心中的纷乱稍稍平复了些。他紧紧握着苏奶奶的手,来不及落座,便满脸急切地问道:“奶奶,我方才回村,在村口听村民议论秦家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奶奶抬眼瞧着苏木这般急切的神色,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说实话,自打苏木被秦家无情赶出,她便打心底里厌恶秦家一家子。今日秦家出了这等祸事,她起初只当是一场解气的笑话来看,半分同情都没有。可看着自家孙儿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她终究还是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坐定,将今日村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了苏木听。
原来,今日刚过辰时,青山村里便突然闯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一个个面露横肉,气势汹汹。领头的正是大同镇上赫赫有名、向来锱铢必较的刘记典当行的刘掌柜。这群人手里攥着粗麻绳索,绳子上紧紧捆着村里的泼皮刘赖子、刘二兄弟,还有秦家的老三秦臻。一行人气势逼人,直奔村中秦家那气派的青砖大瓦房而去。
那剑拔弩张的阵仗,吓得村里的村民们心惊胆战,压根不敢上前阻拦,纷纷躲在院墙后、大树旁,探着脑袋悄悄观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祸上身。
刘掌柜一行人浩浩荡荡冲到秦家,一进院子便扯开嗓子大声嚷嚷。那洪亮的声音如同铜锣一般,传遍了整个秦家大院,连带着附近几家的院子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中气十足地道明了来意:原来昨日傍晚时分,刘赖子、刘二和秦臻,一同去了刘记典当行闲逛。秦臻一进典当行,目光便被柜台里摆放着的一块鎏金玉簧牢牢吸引,挪不开脚步。
那玉簧是件难得的好物,质地温润细腻,色泽通透莹润,雕工精巧绝伦,纹路栩栩如生,通体鎏金、熠熠生辉,一眼便能看出是价值不菲的珍品。刘记典当行明码标价,足足要一百八十八两银子,这是寻常农户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银钱。
秦臻一下子就被这精致华贵的玉簧迷了眼,爱不释手地拿在手中反复把玩,舍不得放下。可不知是他太过心急,还是手上没了轻重,猛地手一滑,那珍贵无比的鎏金玉簧瞬间脱手而出。“哐当”一声巨响,重重砸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满地都是细碎的玉渣,再无复原的可能。
刘掌柜见状当即勃然大怒,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着满地碎玉心疼得浑身发抖。他再一瞧秦臻、刘赖子三人的衣着,便知晓他们显然拿不出这一百八十八两的巨款,当即二话不说,命手下的伙计拿出绳索,将秦臻、刘赖子和刘二三人捆了个结实,关在典当行的后院,整整扣押了一夜。
好不容易挨到今日一早,刘掌柜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手下人马,怒气冲冲地寻到青山村,直接找上秦家索要赔偿,一副不给银子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