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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赶来,苏木也不多寒暄,直接再次开口,想要赎回自己的卖身契。

苏木话音刚落,秦臻眉头瞬间紧锁,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半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就想走,显然不愿再提赎身之事,半分商量的余地都不肯留。

苏木见状心里顿时急了,快步上前伸手拦住秦臻,语气急切,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是不是银子不够?秦臻,你尽管开口,要多少我都尽力去凑!八十两够不够?不够的话,一百两!一百二十两!一百五十两!只要你肯把卖身契还给我,你尽管出价,不管多少,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把银子凑给你!求你了,把卖身契还给我吧!”

秦臻原本冷漠疏离的神情,在听到苏木这一连串急切又失态的加价后,猛地一震,脚步当即顿住,诧异地看着苏木。今日的苏木太过反常,往日里他就算心绪再乱,也能沉稳自持,从来没有这般失态、这般慌乱无措过。

可即便心里满是诧异,秦臻也没有答应苏木的请求,他语气坚定,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我不会把卖身契交给任何人,就算是你也不例外,别再白费心思了。”

看着秦臻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模样,苏木心底最后一丝希望渐渐破灭,浓浓的绝望瞬间席卷全身。再加上白日里刘赖子的逼迫、威胁,压抑了一整天的愤怒与恐慌,再也压制不住,彻底爆发出来。

他盯着眼前固执得不可理喻的秦臻,一股浓烈的恨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恨他的固执,更恨他的不顾情面。

苏木满脸愤怒地质问,眼神冰冷地盯着秦臻,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秦臻,你到底想干什么?死死攥着我的卖身契不放,究竟安的什么心?你明明说过绝不会把卖身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可现在呢?刘赖子全都知道了!这件事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情,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做人要讲信用,一诺千金,你到底懂不懂!”

秦臻先是满脸震惊,随即被这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勾起了火气,脸色涨得通红,当即大声反驳,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我没有!我绝对没告诉任何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可此时的苏木,早已被愤怒与绝望冲昏了头脑,眼里只剩自己的绝境,根本听不进秦臻的半句解释,固执地认定就是秦臻泄露了秘密,才让自己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

他失控地嘶吼着,语气尖锐:“不是你说的,那刘赖子怎么会知道?他今日特意堵着我,拿卖身契的事威胁我,除了你,还有谁能泄密?你跟刘赖子两兄弟混了那么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连你爹辛辛苦苦留下的家产都能一夜败光,你这么糊涂莽撞,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在秦臻心口,字字诛心。

秦臻本就性子执拗,如今被无端冤枉,心底最在意、最愧疚的遗憾——没能守住爹爹留下的家产,这道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被苏木直白戳破,赤裸裸摊在眼前。他瞬间火冒三丈,脸色铁青,双目泛红,对着苏木失控怒吼:“你闭嘴!你算什么?凭什么这么质问我?我都说了,我没告诉任何……”

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愤怒与急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眼里盛满惊恐与后怕,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骤然想起,前些日子刘赖子两兄弟把他灌醉,那段时间他意识混沌、记忆断片,根本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难道……真是自己醉酒后口无遮拦,不小心泄露了秘密,害了苏木?

这个念头一出,秦臻浑身发冷,如坠冰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他不敢再往下想,心里满是滔天的愧疚与后怕,脸色白如纸,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木看着秦臻突然沉默、脸色惨白如纸,忍不住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心彻底沉到谷底:“怎么?被我说中了?终于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泄的密了?秦臻,事到如今,已经没法挽回了,刘赖子贪得无厌,绝不会放过拿捏我的机会!我的卖身契,万万不能落到秦富、秦贵手里,那就是羊入虎口!我求你了,把卖身契还给我,好不好?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就算卖掉所有家当,我也一分不少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