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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逼得苏耀祖眼泪直流,眼眶通红,可嘴上依旧不肯安分,一边满地打滚,一边厉声叫嚣:“你这个秦家的野种!你竟敢动手打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我定要打死你,把你丢回深山老林喂野狼!”

短短一瞬,苏木的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滚烫的热血“嗡”的一声直冲头顶,胸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来不及卸下肩头沉甸甸的竹篓,双手依旧攥着餐车木柄,周身气场骤然沉冷,抬声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呵斥浑厚有力,如同平地炸响一道惊雷,瞬间压下院内所有嘈杂,谩骂、哭嚎、叫嚣齐齐戛然而止,满院骤然陷入短暂死寂。

苏奶奶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浑浊无神的双眼骤然迸发出光亮,好似溺水挣扎许久之人,终于抓住一块浮木。原本紧绷颤抖的身子微微一松,声音哽咽沙哑:“木哥儿……”话音落下,老人再也绷不住强忍的泪水,浑浊泪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不停滚落,抬手用袖口一遍遍地擦拭,肩头止不住轻轻颤抖。

一旁持刀戒备的秦臻听见熟悉的嗓音,浑身紧绷到极致的戾气,如同被温水缓缓消融的寒冰,一点点褪去。他紧攥柴刀的手指微微松开几分,紧绷的脊背慢慢放平,眼底凶狠决绝的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与踏实。他微微侧过头,望向院门口的苏木,低声唤了一句:“苏叔么。”少年声音压得很低,藏着受了委屈的酸涩,又藏着看见依靠归来的如释重负。

廖翠芬与苏晓非二人瞧见苏木现身,如同嗅到猎物血腥味的猎狗,瞬间精神大振,方才被秦臻柴刀震慑下去的嚣张气焰,再度卷土重来,气焰比先前还要跋扈几分。

廖翠芬踩着大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木跟前,提高嗓音高声怒骂:“好啊!苏木你个小贱人!你可算回来了!我今儿就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你瞧瞧你捡回来的那个野种干的好事!居然敢打我儿子!我儿子是你们能打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克死丈夫的寡夫郎,带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还敢在我们苏家院子里称王称霸!”她越骂越起劲,手指头几乎戳到苏木鼻尖上。

站在廖翠芬身侧的苏晓非,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讥讽。他今日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身崭新鲜亮的水红锦缎短衫,布料顺滑反光,鬓边细心簪了一朵艳红绒花,发丝梳得油光水滑,浑身上下花枝招展,仿佛专程穿戴整齐,来苏家唱一出刁难人的大戏。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苏木,眼底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刻薄讥诮的弧度,拖着慢悠悠的长腔开口,语气里满是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苏木啊苏木,你个不守夫道的贱蹄子,那深山里头的野狼怎么就没把你给咬死呢?你要是死在山里,倒也干净了,省得回来丢人现眼!如今倒好,你还带个野汉子回来养在家里,这事儿传出去,咱们青山村的脸面都要叫你丢尽了!今儿个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可听清楚了,我家相公可是正儿八经考中了秀才的,我如今是秀才夫郎,是这青山村谁都得罪不起的高门户!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跪下认错,为你以前对我做的事道歉!”

青山村人人皆知唐永填不久前院试中了秀才,只是苏木先前带着重伤的秦臻一直在医馆休养,村里传扬的消息他半点未曾听闻。

此刻苏晓非这般大肆宣扬,好似手握无上尚方宝剑,一言一行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恨不得全村人都膜拜他家的风光。

院子正中,唐永填负着双手静静立在原地,一身崭新青色绸衫剪裁得体,正午阳光落在衣料上,漾开层层水波般的光泽,发髻端正束起,头顶簪着一方读书人专用的素色方巾,从头到脚都是标准读书人的体面装扮。

他面上挂着一层刻意维持、矜持又傲慢的浅笑,一双眼眸阴沉晦暗,牢牢锁着门口的苏木,心底早已盘算妥当,要借着今日这场闹剧,清算从前两人积攒的旧怨。先前苏木在乡亲面前让他当众颜面尽失,这份羞辱他隐忍许久,今日定要全数讨回,让苏木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唐永填中了秀才那日,便想立刻上门寻苏木麻烦,奈何那段时日苏木与秦臻双双身受重伤,躺在镇上医馆动弹不得,他一身威风无处施展,满腔傲气憋在心底。今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哪还坐得住?当即便带着苏晓非杀上门来,就是要趁热打铁,狠狠打压苏木,彻底碾碎他在村里的底气。

苏木就那么站在院门口,背上的竹篓沉甸甸地压着肩头,手里攥着餐车的车把,目光却异常平静地扫过面前这些人的嘴脸。廖翠芬满脸蛮横、唾沫横飞的模样,苏晓非尖酸刻薄、目中无人的神态,唐永填故作斯文、暗藏阴狠的傲慢,还有一旁苏有粮沉默阴沉、冷眼旁观的神色,落在他眼中,不过如同戏台之上张牙舞爪、惹人发笑的丑角,张牙舞爪,可笑至极,他有什么好怕的?

苏木心底没有半分惧意。他曾在深山之中与野狼搏命,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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