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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面上挂着浅浅礼貌的笑,谢忱最压下喉间的涩意,迅速敛去了所有波澜,维持这体面疏离。
他语气平淡无波,像是面对普通合作方,“郑总,久等了,我是越氏集团的谢忱最。”
一句客气疏离的称呼,将二人之间那层如纸般薄的旧情,撕得干干净净。
谢忱最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说不定这么多年他早就忘记了这个名字,徒增烦恼、停在原地的人只有他。
可是郑延贞看着他的眼神却让他极不自在。
郑延贞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寸寸的扫过他如今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那张早已练得八风不动,清冷傲气的脸…
还有他身上那如深山晚风般舒朗清隽,沉静自持似的冷冽气质。
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却早已物是人非的旧物…
谢忱最脊背挺直,姿态从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名利场上运筹帷幄的谢总。
可郑延贞看着他这副刻意疏远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我知道,忱最。”
你结婚了?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谢忱最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他没有搭话,反而倾身将文件递了过去,“方案我看过了,这是我们做的修改,郑总有什么异议,我们可以谈。”
男人轻笑,神态自若从容,“多年没见,刚见面就谈工作,未免也太伤感情了吧。”
感情?
谢忱最在心中冷笑,他竟从不知道,自己跟郑延贞有过什么感情。
不过是一段连想起都会不适的回忆……
谢忱最垂眸闭了闭眼,尽力将耳边如潮水般翻涌的耳鸣声压下,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郑延贞却没有发觉他的反常,“听说这家店的手冲咖啡口碑不错,尤其是耶加雪菲手冲,酸度柔和,有花香和橘橙的味道,说不定你会喜欢…”
曾经只是听到就觉得欢喜的声音,如今再听,谢忱最只觉得好吵。
是他的错觉吗?
郑延贞在故意跟他找话题?
为了转移注意,谢忱最拿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就被苦的直皱眉。
什么花香,橘调,他一点都没喝出来。
也有可能是郑延贞在眼前,让他根本无法放松享受。
低笑声传来,谢忱最一抬眼就撞进了对方含笑的眸中。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怕苦。”
谢忱最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要是真怕苦,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叫来侍者,重新点了杯拿铁,“也许是之前吃过太多的苦,那时候我没得选。现在终于可以选,我当然不愿吃苦。”
郑延贞微怔,气氛有些沉默,直到侍者送餐,终于打破僵局。
“合约不必再看,我可以全盘接受你们的条件。”郑延贞将文件推了回去,目光却牢牢锁在谢忱最的脸上,“可我只有一个要求。”
“请讲。”
“接下来的所有合作,我只会跟你对接。”话顿了顿,郑延贞声音放低,“另外,我刚回国,对国内一切还不是很熟悉,希望今晚、你能陪我吃饭。”
谢忱最了然,看来郑延贞是事先做好了准备,故意奔着他而来。
可他实在不明白这人究竟想干嘛。
跑到这来跟他回忆前尘往事?谈起旧情了?
他谢忱最还没自恋到,以为他在这人心目中会有一丁点自己的位置。
曾经的他,不过是他们这种上流人士,闲来无聊时解闷逗趣的一个玩具,玩过就腻了,被发现又能怎样,随手丢掉就是。
可他却深陷在那个泥潭里,只能拼命挣扎向上……
他暗嘲自己又意气用事,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巧,我回国也不到半年,很少在外面吃饭,对餐厅也没什么了解,郑总还是去问朋友吧。”
“我们不算朋友吗?”
谢忱最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望着对方认真不作假的表情,谢忱最险些以为过去发生的那些事都是他自己精神失常做的噩梦。
否则怎么会有人能做到这么有恃无恐?
谢忱最靠坐在椅子上,“我从不认为,我和郑总能产生什么工作外的交集,至于朋友,那就更论不上了。毕竟,您的好友是各界翘楚,谢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忱最,你还在怪我?”
“郑总言重了。”谢忱最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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