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2 / 2)
p>
借口,这就是借口。
李叶雏面无表情,心里却凉飕飕的。别人或许会被离鹤道貌岸然的样子糊弄过去,但他最清楚,堂堂仙尊惯会仗势欺人,并且向来如此。
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仙尊,家父家母担忧安危……”
离鹤皱了皱眉,边上的连天渭立马喊道:“阿青你放心,哥哥绝对会帮你把话带到的!”
李叶雏:“……彳亍。”
离大仙尊说一不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手中的剑鞘便勾住他的衣领,而后将人一挑,径直丢进了鸾车中。车前共有赤青黄紫白共五只色彩各异的飞禽,它们察觉到后方来人,当即亢音高歌,车上铃铛泠泠作响,宛如仙乐,闻之心旷神怡。
鸾车底下散开云雾,五色鸟展翅高飞,叮叮当当,朝着天际边坦然奔去。其余二人冲出破庙时刚好见到这等景象,还未能招手呼喊,五色鸾车就已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总算是把这尊大神送走了,连天渭长叹一口气,刚要开心时却听到身旁“啊”的一声尖叫。
林希来站在门槛处,呆滞地看向远方:
“不是……仙尊,我还没上车呢!”
被丢进车内后,李叶雏以最快的速度坐到了角落里。
鸾车厚重的帷幕遮去了外面的日头,内里软玉温香,一点兰花香气似有若无。车里空间充裕,中间摆着檀木方几,刚好隔开了他和离鹤。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李叶雏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是个哑巴,只在心里盘算起落地后怎么找借口溜走。
连天渭作为原主亲哥,虽说勇猛不足,但应当还是聪明的。只希望对方回到连家庄后尽快告知一切,让连沐川能够早日赶到泷川城,寻借口带他离开就好。
毕竟真算起来,此时距他重生也只过去了一天的时间而已,但他却已历经地境生死,还遇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这样的运气说倒霉都算是收敛了。
“在想什么?”
离鹤突然朝他看来:“伤口不疼吗?”
李叶雏这才想起来那道流血的口子还没上药,但既然没了感觉,应当也不是特别要紧。他刚要回答,便又听到离鹤开口:“过来。”
他回绝道:“不用。”
“我给你上药。”
他皮笑肉不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仙尊不必……”
“过来,”离鹤看着他,“我不重复第三遍。”
李叶雏抿着唇,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硬是将三步的距离走成了十步。终于快到之时,离鹤忍不住伸出手将他拉到了身边。
仙尊不知从哪里拿出的药瓶子,用指腹沾了些许膏体,直接按在了他的脖子上。灵药有效但冰凉,李叶雏下意识 “嘶”了一声。
仙尊的声音从头顶幽幽响起:“痛就对了,这是你不顾后果的代价,忍着。”
李叶雏:“…………”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离鹤是个小心眼。
脖子上的伤口说大不大,真计较起来其实不过指甲盖宽而已,只是因为这具身体皮肤白皙,且在咽喉处,看起来便格外可怖。
李叶雏这才迟钝地升起后怕。
他刚才夺剑斩因果律的行为太过危险,倘若成功确实能制服邪神,但要是中间出了一点差错,这具身体却会因此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对于无辜的连青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现在才怕了?”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离鹤的指尖却未离开,“我只是说了实话,你刚才就对我耍脾气。”
李叶雏别扭道:“仙尊误会了,我只是不善言辞。”
“不善言辞?”离鹤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肯定又在偷偷笑话人,李叶雏背对着他闷闷想道。
他少时父亲被抄家,姆妈带着他隐瞒身份四处流亡,直到十五岁才踏上求仙问道的路。甚至当年不少人提起他的名字,都说不平山修士李叶雏性格古怪、难以接近。
结果到离鹤嘴里就变成了娇气。
身后人终于撤去了手,靠在车壁上问他:“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无不适?”
李叶雏回想了一下方才打斗,全程不染火星,应当没有再受伤。
“多谢仙尊关心,我并无不适,”他想早点回到原位,“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还是先……”
他话音未落,前头的飞禽忽地鸣叫三声,速度顿时加快,整个鸾车都开始颠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