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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时间虽然短,但是陈笑则比较注意形象,那段时间成天捯饬自己,都喷上香水儿了,结果季随拍拍屁股走人了。

后来陈笑则看他那些香水眼睛翻得跟他大爷的马上就要驾鹤西去似的。

他假装不注意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拽下来捏进手里,又假装不在意撸了一把头发,随后又看向季随。

死嘴,快骂呀!

真服了,没用的东西。

他也没想到,说好的骂季随,结果却是先骂了自己。

季随一语不发,陈笑则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他义愤填膺,火急火燎,愤怒至极,一字一顿,非常凶恶地开口,“对!我!负!责!”

话刚说出去,陈笑则直接萎了。

妈妈,我在说什么?

季随眼睛一弯,“什么?”

陈笑则觉得,完了。

自己活这么大,从来没丢过这种脸,今儿他算是把脸丢尽了。

什么叫对他负责?他是那么看不开的人吗?操,他是啊,他要是能看开,也不至于对一个谈了三个月的对象念了三年。

念了三年还他妈念念不忘呢。

什么叫看开呀?为什么叫看开呀?他就不看开了,他就丢脸了,能怎么了?

又没别人,虽然季随曾经把他拉黑了,但是他又没同意,那是季随单方面的决定,他大爷的,这么说起来季随不还是他男朋友吗?

对啊,在男朋友面前丢脸怎么了?

陈笑则不断安慰自己,在男朋友面前丢脸怎么了?问题是他以前最怕的就是在季随面前丢脸,现在好了,自己曾经的人设已经崩塌了,想当年他可是高冷酷哥来着。

陈笑则在心里哭。

“有烟吗?”

他听到了季随的声音。

可是他现在还在生气,所以他想说没有,然而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有。”

不仅说了,还特别快的就把烟从兜里掏了出来,还顺带把打火机也递过去了。

陈笑则被自己一连串的举动震惊得彻底,妈的,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脾气?

一定是寒风,吹走了他的脾气。

季随靠在旁边的电线杆子上抽烟,微微低着头,左手夹着烟,右手揣在衣服口袋里。

那双眼睛里带着和以前如出一辙的漠然,可陈笑则却又觉得对方的漠然中带着一点儿他看不懂的深邃,就这一双眼睛,都能让他迷糊了。

当对方不经意看过来时,陈笑则心里依然是一阵心慌。

他曾经的爱人,短暂的拥有,随后长时间失去,没想到再次相遇,只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再次心动。

陈笑则躲避季随的目光,注意到寒冬腊月对方身上却穿着两件单衣,薄得出奇,里面的衣服领口特别大,露出了一大片皮肤,都他妈冻红了。

他真的看不过去,想给季随一件衣服,结果一摸,自己要是再脱可能就被当成流氓了。

“你装酷也不是这么装的吧?穿两件衣服出来摇摆什么,让老天爷看看你性感的身躯是多么的火热?”

季随笑了笑,吐出一口白烟,“我火不火热,你不知道吗?”

陈笑则真是倒抽一口西北风。

又是这样,被季随牵着鼻子走。

他拽着人回去,心说到底什么情况,穿成这样出来瞎逛不说,平时没烟就没安全感的人身上竟然连包烟都没有。

回到店里,陈笑则把人带到了后厨,里面有一个地方是专门供他们员工休息的地方,他不敢把季随放在外面,怕对方又突然跑了。

他就不信了,三年前他能追到季随,三年后,他照样能追到。

其实这不是他的心里话,他想说的是,三年前他喜欢季随,三年后,他还是喜欢季随。

面对同事好奇的目光,陈笑则还冷着一张脸表示了一下自己在生气,他长相其实一点儿都不凶,偏俊朗,笑起来的时候嘴里还能龇出来一颗虎牙,但他这个身高,这个块头,脸黑起来还是挺能唬人的。

同事对着眼神,都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

陈笑则炒了一份蛋炒饭,自己想送过去,又觉得今天已经够丢面子了,直接把饭往桌子上一放,接着就不动弹了。

今天和他一起上班的是他的徒弟,一个十九岁的男生,姓项,有个外号叫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