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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言扯了扯口罩的边缘，右手搭在车窗边缘：“宋…幕俞。”

听到这个字，陈幕俞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似的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车外的陈暮言：“你是谁！”

陈暮言完全无视他的惊惶，指尖漫不经心地在车窗上轻轻划着圈，语气轻飘飘的：“你不是自己有爹妈吗？怎么还上赶着认自己的亲姑姑当妈？”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亲姑姑”三个字，看着陈幕俞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还有啊，”陈暮言俯身凑近车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戏谑的恶意，“你那个哥哥知道吗？知道他的好弟弟，背地里会跟他抢爹妈，还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幕俞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软肋，瞬间炸毛，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怒吼出声，“我警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荡开，惊得周围躲着的流浪猫都抬起头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陈暮言冷笑一声，直起身时骨节绷出冷硬的弧度，他探手一把攥住陈幕俞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布料扯烂，硬生生将对方的脑袋从车窗里拽了出来。

“到底是我血口喷人，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心虚得慌？”

“你们姓宋的还真有意思，老的把小的打包送给别人家当儿子。”陈暮言扯着他的衣领，迫使他抬头对上自己的眼，那双眸子里翻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爸是不是压根没拿你当人看啊？现在外头送只猫猫狗狗都还犹豫舍不得，你爸扔你，倒像是扔一袋垃圾，干脆利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他妈的少在这放屁！”陈幕俞被戳中痛处，脖颈青筋暴起，喉间挤出的嘶吼都带着破音，他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陈暮言的手，指甲都快嵌进对方的手腕里，“要不是我，宋雯舒早死了！你他妈的知道个屁！”

“不是我要去，是宋雯舒要死了，我不得不去给他当儿子，要不是我，陈家早都死完了！”

陈暮言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来，攥着衣领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吃他家的，住他家，花他家的，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咒他妈？

滔天的怒火瞬间冲上陈暮言的头顶，他死死盯着陈幕俞那张扭曲的脸，理智轰然崩塌，扬手一拳狠狠砸了上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陈幕俞闷哼一声，嘴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被打得偏过头，满眼的不敢置信，随即涌上更浓烈的恨意：“你敢打我？！我他妈的弄死你！”

陈幕俞像疯了一样去拽车门锁，手指在锁孔上慌乱地乱抠，却彻底忘了，是他自己刚才怕出事，先一步把车门反锁。

他折腾得满头大汗，车门却纹丝不动，最后只能瘫在座椅上，隔着一层冰冷的车窗，恶狠狠地瞪着陈暮言。

陈幕俞出不来，正好方便了陈暮言。

他俯身凑近车窗，伸手一把薅住陈幕俞的衣领，将他从车里扯出来，压在车窗上。

随后又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的间隙，攥紧拳头，一拳又一拳狠戾地砸在他的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混着陈幕俞的闷哼，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39和我有关系吗？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给你爹面子把你认下而已，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你哪里比得上你哥？你当陈家那对夫妇是傻子吗？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要，偏偏去养你这么个鸠占鹊巢的烂货？”

他揪着陈幕俞的衣领，迫使对方抬头看着自己，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与恨意：“说到底，不还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要不是你爸当年对陈暮言还算几分真心，你以为你能有机会姓陈？”

“你说，要是陈暮言回来了，陈家还有你的位置吗？”最后一句话，是陈暮言凑在陈幕俞耳边说出来的，尾音裹着刺骨的寒意。

陈幕俞被打得半死不活，嘴角淌着血，脸颊高高肿起，却在听到这话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嘶哑又诡异：“你说谁回来？陈暮言？那个死人？”

他撑着车窗，半边身子瘫软在车外，笑得浑身发抖，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掉，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你说一个死人会回来？还是一个已经死了一年的人，你自己不觉得好不好笑？”

陈暮言愣了一下，抓着陈幕俞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他什么时候死了？还死了一年。

他明明是失踪，是被研究所的人抓走了，什么时候成死人了？！

陈幕俞的话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