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34章(2 / 3)

让他进来了,然而今天她却想守住底线,“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进来还得换鞋,怪麻烦的。”

“我不怕麻烦。”

“可我怕。”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我?过几天子懿就要回来了,难道你要连课也不上吗?”

“等需要上课的时候我自然会过来,分内的工作我还是会完成,这个你不用担心。”

林聿淮站在门外听见她这么说,不禁苦笑了一下。某种程度上讲,她的话半点没错,他的确不用担心,相反,她正是太让他放心了,他才不得不来这一趟。

从他认识她起,她最擅长的就是沉默,最开始他以为那是安闲自得的表现,后来才发现原来她只是作壁上观,事不关己地观察着所有人,在默默无言中地将一切都下了判决。

没人知道她安静的外表下藏了多少心事,也没人能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将来会是个怎样的命运。倘若还在有必要的时间里,她决不会抗拒与你接触,然而等到时机成熟能够避开时,便会毫不犹豫地斩断一切。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今天不主动过来,她也不会再同他有联系,并且会像许多年前的那次一样,就此在他的生活里销声匿迹。

这几日他给她发去希望好好谈谈的消息都被拒收,那一道道的红色感叹号,以及告知电话无法接通的电子机械女音,就是旧事重演的前奏。

或许是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了面对恐惧的无力。

面对她的顽固不化,他深呼吸了几次,心平气和地重新开口:“我今天下班经过白犀牛,给你带了一份可颂,再等下去就要凉了。”

然而她却像一个撬不开的蚌壳,继续拒绝道:“我吃过饭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不爱吃甜品,你不要的话我就扔了。”

她觉得这人怎么能这样,简直是不可理喻,从前没发现他竟还能这样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分明自己就是最钟爱甜食的那一个。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俗语,不论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无不在说女人的胡搅蛮缠。可见圣人也有失偏颇,男人无理取闹起来,比女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要不然你扔掉吧,我确实不想吃。”

他张了张嘴,还打算说点什么,却被隔壁怒气冲冲的一嗓子打断:“吵死了!大半夜的在外面演什么戏呢?也不嫌丢人,再不滚我打电话报警了!”

“你快走吧,我们这样说话打扰到人家休息了。”

“你让我进来就不会扰民了。”

“还不闭嘴是吧?我数到三就喊警察过来了。一,二——”

林聿淮却跟没听见似的,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没有丝毫准备离开的意思,那宽阔的肩膀线条仿佛在说进一趟警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邻居怒不可遏的倒计时中,为了避免今晚让警察同志走一趟,她只好打开一条小缝,林聿淮的手适时地扶住门框,说了一句:“谢谢。”

也不知道究竟是谢她呢,还是谢刚才那个邻居。

过去好几天,见到江微的第一眼,他首先发现的是她手中握着的那柄扳手,不免身形一凝。

“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她低头看了看,唯有无言。虽然这实际上并不是为他准备的,但他要这么以为,那也没什么不好。

进来时没有换鞋,江微让他套上之前不知在哪剩下的塑料鞋套,左右脚的颜色甚至都对不上,一只红色,一只蓝色,看上去格外滑稽。

林聿淮却对此毫不在意,镇定自若地套上鞋套进来,将手上的盒子搁在客厅桌上,转过身,对抱着双臂的江微说: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你没什么可道歉的。”她神色淡淡,没有邀请他坐下。因为要是坐了,就意味着还需要招待寒暄,这次谈话就很有可能没个完,但要是站着的话,便能随时扫客出门。

“那天的事,是我有错在先,我不该——”

话还没说话,就被江微打断,“你可以不要再说了吗?我不想听。”

不管是道歉也好,质问也罢,有关此事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知道。每提起一次,无异于提醒着她的狼狈与难堪。

如此不堪的场面,她经历一次就够了,不需要一遍遍回放。

他的动作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妥协道:“好,那就不提这件事。”

“那也没什么别的可说了,你走吧。”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那扇刚刚才合拢的大门。

林聿淮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下颌线绷得极紧,“我们之间,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你还想有什么转圜呢?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关系吧?就算有,也不过就是家长和老师而已。”

他的脸色仿佛白了白,甚至比刚才在外面吹冷风的时候还要颓败,“甚至连这层关系也会很快被你结束的,是吗?”

江微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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