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 / 2)
子从不认输。
但那是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崔胜徹看没有变成变态,反而变成了一个不敢面对镜头的胆小鬼。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得病的,很多症状在最终确诊的那一刻像是被宣判了死刑,很不巧的是,恐慌症对于常年需要面对多人场合的爱豆来说,就是如此。
老实说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他盯着窗外的树叶都能发呆半晌。
在医院遇到江抚月完全是意外。
毕竟对方对外的表现总是靠谱的,看起来无所不能没有什么可以把她打倒的,倒是那天他在医院里看到的样子是难得一见的脆弱。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起码当他在医院看到脸色苍白好像随时都要倒下的江抚月的时候,是真的吓了一跳。
“可以亲我一下吗?”
直接的,完全不像是平时的江抚月会说的话从对方口中脱口而出,崔胜徹却注意到了她泛红的眼角。
“撒谎。”
“你明明说的是,能不能抱抱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抚月的呢?
实际上算是日久生情。
他们之间的交集起始与玄奥的互换,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去往成员的家乡,新奇的同时其实也会感到心慌。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还能不能回去呢?
而对方却发挥了远超年龄的成熟和靠谱,在准备好的备忘贴上说明情况,那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他们经历的互换只是一见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于是自然而然的放下心来,明明是在成为队伍的大哥之后,自然而然的承担起了大部分压力的人,此时却感到安心。
确实很稀奇,毕竟严格来说,他们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崔胜徹从没有见过像是江抚月那样,对社交距离把控得近乎严苛的家伙。
这样的性格要是放在现在的时间,大概会被吐槽成人机和不近人情,但是通过互换或多或少了解江抚月家庭的崔胜徹明白,对方只是不想给人添麻烦。
江沛白工作很忙,在江抚月确定要去韩国追梦之后更是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在家人关爱下长大的江抚月去往韩国,首先迎接她的并不是光辉灿烂的未来,而是韩国最经纪公司针对练习生最真实的高压与来自异国他乡的霸凌。
从一开始的故意叫人去买水,到后面变本加厉的开始索要奢侈品,本身就在打工的江抚月看起来没事,实际上据徐明昊所说对方去地下舞团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赚钱。
那样的霸凌结束于大龄练习生大部分被清退,江抚月摇身一变成了练习生里的“前辈”。
但创伤已然造成,不主动和谁交好,不主动拉近距离,谁给了多少就还回去多少永远不欠谁。
也因此,对方对其他人的追求自然的会表现出截然不同的表现。
第一反应是拒绝,发现拒绝不了之后就会想办法还回去,总而言之,在对方的字典里,似乎永远都没有“理所当然”这个词。
万事万物都有代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哪怕是这虚无缥缈的喜欢,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潜移默化的对她好,在她每次准备说不要的时候告诉她应该说谢谢而不是我不要,这其中的成就感不可谓不高。
然后自然而然的,从一开始的觉得她在比do还小的年纪这么懂事下意识的照顾,到后面那份心情就不仅仅满足于照顾了。
人类的情感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起码当他意识到心动的那一刻起,对方的身边已经围上了很多人。
而那样懂事的孩子流露出脆弱的样子时,他恨不得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部创飞。
崔胜徹想,如果人和狼一样,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的话,那么他找到他的肋骨了。
是亚当的肋骨,是坚强的夏娃,是他的软肋。
偏爱自然降临。
但他在那之后依旧假装无事发生。
无他,因为他知道对方当时需要的不是一个伴侣,只是一个倾听者。
偏生总有人不讲武德,让人(情敌)脑溢血的综艺,让人生气的各类暗戳戳实际上在有心人眼里明显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