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她提起两只罐子回转自己的房间,绿发少年默默跟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算得上真正的道歉,于是一直跟着她走到屋门口。
山君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抬手止住对方跟随的脚步:“你又给自己加什么戏了?”
“我真的很抱歉,”他蹙着眉道:“如果你需要人帮忙试药,我也可以。”
这样一来就算帮上忙了吧。
夜叉一族是不是存在某种群体性的性格特征?简而言之一大家子都罹患同一种毛病……之类的,比如说这种迅速切换的变脸绝技。
“说不定我会在你药里下毒哦,就问你怕不怕!”她没好气的抬眼望天,“你都已经认定我会这么做,我要是不这么做不是白白被你怀疑。”
“你不会,对不起,是我太过狭隘。”他低下头,语气诚恳:“请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这还有主动送上门儿来的?山君想了想,点头:“事先告诉你,你的药会比所有人加到一起都苦,怕苦别来。”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还可怜兮兮的我就会让着你,谁又长得不好看了?
“我知道了。”少年郑重点头,“我不怕苦。”
怕不怕的只有真正喝进嘴里才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是虚的。
“别在我窗户外面杵着了,蘑菇提取物有毒,我能用水裹着自然不怕,就算逸出一些也能凭借体质扛住。你就不一定了……”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那满地的陶器碎片,“你会打扫卫生不会?”
他安静的点了下头:“会。”
必须会,不会就学,现学也得学会。
“那就你了,从明天开始给记得给我打扫卫生洗陶罐,用热水洗,还要泡在水里煮一煮。”这地方条件落后环境糟糕,玻璃器皿她想都不敢想,陶器这种东西想要完全洗干净又特别麻烦。为了避免不当心毒死哪个好奇心旺盛的路人她只能想到砸碎深埋这一条路,但要是有个手脚麻利又听话较真的家伙专门负责洗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试着二次利用。
一听有事交给自己做,少年金色的眸子骤然一亮:“好,我知道了。”
不喜欢这家伙的心情没有发生变化,但这与尊敬她的医术之间并不冲突。
“我饿了,你去给我拿吃的过来。”山君使唤人从不手软,“于心不忍”这四个字从来不在她的字典内,得寸进尺和蹬鼻子上脸才是常态。
少年马上就去找浮舍,她关上屋门捣鼓起另外几只盛装着药液的陶罐。
下毒是肯定的,只不过不针对夜叉,这东西他们可不能碰,说句触之即死也不为过。这些原液还需要进一步浓缩,不然这么多罐谁喝得下去!
就是牵头水牛来也遭不住。
浮舍这个时候正在与应达交谈,她虽不是亦步亦趋跟着祁纳听他与归离集人如何往来,但也利用那段时间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山君所说的那位阿姨确实存在,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演员。她的焦急与释然真情实感,而且生活在轻策庄的其他人可以提供证词印证其并非突然之间出现,而是早就在庄子上生活了好一段时日。她正是那群前来修建水利工程的凡人之一,似乎是工程的设计者。
至于小家伙的养父,浮舍并不打算急急忙忙与他接触。能在归离集做起生意家境不俗的人都不是傻子,夜叉这点小手段难免有班门弄斧的嫌疑。还是先拉开距离尽量营造出些许神秘感才好,凡人比较吃这一套。
应达自然是他说什么就应什么,接下来祁纳该说什么做什么还得她去传话,夜间没法赶路,不过好在大家一块沉沦噩梦,倒也不怕他被人深夜拜访说漏嘴。事实上祁纳在她走之后就已经把所有能漏的情报信息全部漏了一个遍,顺便从“小仙君的凡人养父”哪儿得到许多不能说假但也不真的消息。
考虑到前来套话的正是摩拉克斯本人,这个结果也就不怎么出人意料了。
“明天是艰难的一天,你和祁纳都得在外面过夜,但愿梦主别再突然发作临时召唤。”浮舍总有些忍不住的担心,他将此归结为对族人的关怀。应达反倒还更乐观些:“没事,我不说梦话。”
这是说梦话的小事吗?
“总之,你们一定要警醒些,无论多警惕都不为过。宁可放弃这批粮食也不要受伤,目前我尚且无法判定小仙君究竟是善还是恶。”
一个能在数招之内几度令祁纳濒死的小孩?也别把夜叉们衬得太一无是处了呀。
第92章
应达再次从翠玦坡朝轻策庄赶,抵达梅家庄园附近时已是黄昏时分。路上行人明显增多,有人正在那条大河的南边慢吞吞的测量地块。
归离集打算在这里修建水利工程,这件事远近皆知,所以她并没有太往心上放。
祁纳落脚的院落很偏僻,恰好远离人群,无需绞尽脑汁掩人耳目,省了她不少力气。这家伙看上去过得不错,应达翻墙时刚好赶上他躺在树下吹风,手边茶水点心一应俱全。要不是知道他晚上和大家一样得在梦境里遭罪,她都有点羡慕的想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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