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6章(2 / 2)
“哎呀,不好!”胡堂主掐掐手指脸色大变,举着伞喊上客卿就想走:“都说了要按规矩办事,你们家非不听,这回可好,出事了吧!”
谁家下雨这样下的?不如说是精准灌水。
李管家一挥手,佣人们战战兢兢端出几坛子火油:“事已至此,堂主总不能半途而非。还得您费费心,费用上老太太说了,一定让您满意。”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胡桃指指天空,“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有这个胆子我可没有,要听我的就把两位客户分开葬,往生堂还是一样的第二碑半价,不听我的我也管不了这些,活该你们自家受着。”
李家当然不愿意,多拖延一会儿就多一分风险。那个女孩子被封进棺材闷了一夜,人怕是早就没了,不赶紧烧掉入土为安事儿就闹大了。
眼看往生堂堂主不愿意帮忙,管家咬牙喝令佣人们将火油洒在两座柴堆上。
“烧!”
必须烧,不然倒霉的就不仅仅只是里家人了。
第206章
火油这种东西,一旦烧起来就很难控制,但凡脑子正常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明白不可擅自点燃如此危险的物品。问题是李家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了有往生堂的胡堂主卷入此间,将来就算总务司派人来问也有话可以回。
佣人们只管拿钱办事,很快刺鼻的味道就弥漫开来,雨水也挡不住李家放火烧山的心。
火油浇在木柴上的瞬间,雨势立刻增大,原本只是雨滴密集,这会儿干脆就像是有人搬来水缸从天上朝下倒。
众所周知,油是比水轻的,水流到哪儿那层油膜就跟着蔓延到哪儿。泼完了火油佣人依令点火,本该聚在柴堆上焚烧棺木的火焰立刻就像炸了营的野猪横冲直撞,很快随水流淌得哪儿哪儿都是。
“啧啧啧,别人家都是祖坟冒青烟,老李家这是干脆着火了呀。不得了不得了,这不得旺上十个八个子孙后代才行?”
胡堂主抱着胳膊幸灾乐祸,钟离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松开。
“谁这么想不开,投胎投到他家?”发尾糊了一块的山君站在客卿先生另一边,隔着便宜爹吐槽:“祖宗就是在地下烧了阎王殿也没用。”
“今日可要给你请个假?”钟离心疼的看着便宜闺女被火舌燎黑了一块的头发,没用天星砸纯粹是年龄上来了脾气涵养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我今儿非得和七星好好掰扯掰扯不可,就算人治官方的声音也只能有一个,乱七八糟的怪不得事情推行不下去。”山君恶狠狠的捏掉那块焦糊,“我还要有话想和同文书塾的山长好好聊。”
干不好就退休,璃月有得是人才。
“月海亭食堂一个月的进货账单,往生堂出了。”胡堂主大气的把手一挥,毕竟她招呼都不打一个的透过客卿先生坑了把代理秘书长,不出点血表示表示实在过意不去。但事关人命,甚至可能不止一条命,事情尚未发生前往生堂也不能把顾客的亲属当成嫌犯捆起来送去月海亭。
只能出此下策。
“哼,”山君甩甩袖子,头也不抬的研究起袖口上的镶边,“管一个月的饭,胡堂主好大的气魄呐。”
一唱三叹的听上去很是婉转,实则全是阴阳怪气。
雨幕内李家的管家和佣人们又哭又叫忙着灭火,一起跟来的李家几口人被暴雨淋得睁不开眼,颠颠倒倒磕磕绊绊四处乱跑。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表达此刻无能的愤懑心情还是纯粹就想添点儿乱,看上去更像是生怕祖宗们在坑里躺得太安生。
“山君大人见笑了,我们往生堂的生意也不好做呀。您看看现在的璃月年轻人,那是个顶个想得开,老黄历怕是马上就要唱不下去喽!”
胡堂主哭穷哭得浑然天成,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
“堂主和我逗乐呢?”山君放下袖子开始拨弄手腕上叮叮当当的镯子,“年轻人是不怎么喜欢老规矩,但他们也有自己喜欢的新规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