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为了找到拯救兄弟的办法,他翻看妈妈房间的书籍,用贫瘠的词汇和仆从们的口中拼凑到了驱鬼节的故事。

只要在驱鬼节把炒黄豆撒在屋子周围,就能驱散鬼怪。

“为什么我们没有过过驱鬼节?”找到救命稻草的直哉愤怒地质问下人,他把自己看见怪物的原因全归结于在这上面了。

下人唯唯诺诺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直到直人拦住直哉:“以后我都会帮你撒豆子的。”

得到承诺的直哉才算是安静下来。

于是他们约定,要在驱鬼节的那一天沿着母亲的院子撒整整一圈炒黄豆,这样就能把妖怪们隔绝在外面。

可是现在——

“驱鬼节怎么办呢,没有我的话,直哉撒豆子的时候被鬼抓走了怎么办呢!”

直人晃动着惠子的手,他的声音变得尖锐焦急,眼泪也止不住地滚了出来:“直哉不能搬出去,外面有怪物,怪物会吃了他的!”

“不会的,不会的,”惠子安抚着直人,她把直人揽进怀里,去捂直人的嘴巴:“是家主大人要接走他,家主大人会保护直哉大人的。”

“家主大人……?”直人安静下来。

惠子平视着直人的眼睛,抚摸直人凌乱的头发:“是的,您和直哉大人的父亲。”

父亲。

直人只在每年快要过年的时候,短暂地见上那个被称作他和直哉父亲的人一面。

他记得,每到那一天,天还没亮透,妈妈就会亲自过来把他们从被窝里轻轻唤醒。

直人总是先醒的那个,他揉着眼睛,看见母亲已经穿戴整齐——她穿着那件一年只穿一次的和服,深黑色的底,绣着禅院的家纹,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光。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簪着一朵素雅的花,整个人端庄又圣洁。

直哉还在迷迷糊糊地打哈欠,母亲便用温热的毛巾敷在他的脸上,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毛巾的热气蒸腾着,直哉的睫毛沾上细小的水珠,像是晨露凝在草叶上。

“今天要好好表现。”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跪坐在他们面前,指尖轻轻点着榻榻米,示意他们挺直脊背。

直人知道,妈妈又要教他们唱那首和歌。

他和直哉一起开口,迷迷糊糊地唱着新年祭歌,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寂静的晨间回荡——

“千早振る

神の御前に

……”

妈妈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他们脸上流连,像是在确认每一个音节是否准确。直哉偶尔会卡壳,妈妈便会用扇柄戳一下他的额头,不疾不徐地重复那个词,直到他跟上。

一遍结束,

“再来。”妈妈说。

于是他们又背了一遍,一遍,再一遍。

直到晨光彻底漫过直哉和直人的脸,直到惠子推开纸门,告知家主已经到来。

他们在不常用的待客室见到自己的父亲。妈妈带着他们向稳坐在中间的男人行礼,直人谨记妈妈的教诲,不得到召唤不能抬头和他对视,要对他保持恭敬。

于是他和直哉一起跪坐在妈妈的身边,听妈妈和父亲交谈。不过是些简短的问候,直人却觉得分外难熬,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的味道,熏得直人晕乎乎的想打瞌睡,他偷偷瞥了一眼直哉,发现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努力压抑某种情绪。

他知道,直哉其实很害怕今天,因为过了今天,就意味着他们就又要出去院子祭祀祖先,直哉害怕那些他看得见而直人看不见的东西。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掉了,直人又悄悄看向另一边,看纸门外亮得晃眼的雪光,想,会不会等雪融化了他才能得到释放呢?

那就给自己立下一个挑战好了,一直这样坚持到雪融化的时候。

然而,就在直人下定决心的时候,妈妈喊了他和直哉的名字。

直人抬头,对上母亲和父亲一起看过来的目光。那个被叫做父亲的人看上去要比妈妈年纪大一些,夹杂着灰发的头发往脑袋后面梳起来,留着一小撮胡子。

他穿着黑扑扑的简单浴衣,随意地盘腿坐在那里把脚伸出来,笑着露出几颗牙齿。

“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嘛——”他揶揄地打趣。

又来了,一模一样的话。在前一年,前前一年,前前前一年……或者更早的时候,父亲这样坐着,说着这样的话,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妈妈也回答了一样的话:“直人,直哉,快祝福你们的父亲。”

直人看了一眼直哉,直哉也看着他,两兄弟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千早振る

神の御前に

祈り……”

照例,也是没有唱完的。

依然是唱到第三句的时候,父亲终于不耐烦地站起来了,他老样子地摆摆手,“哎呀呀,真是听腻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娶了堀越家的媳妇。”

直人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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