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反正都是漂发剂, 能有什么区别。
他就是这么想的。
直哉倏地起身,跑到镜子跟前看来看去, 的确,他本来是金灿灿的黄毛,但发根现在完全是浅金了,和黄毛界限明显。
“丑死了。”直哉看得窝火,一扭头就开始抱怨:“你连说明书都不会看吗?我看你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赶紧把大学学费还给我。”
“那我也没见你肚子有墨水,至于钱,你就当做慈善了吧。”
直人从柜子里找出两瓶新的,说:“把剩下的也漂成那个色号就行了。”
“这种颜色根本配不上我的脸。”
“你也可以明天就顶个锅盖头出门。”
……
直哉当然做不到。
他看着耷拉着眼睛,像下一秒就要困死过去的直人,僵持半晌后又坐下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警告直人:“你这次要是再失误的话——”
“那我就滚回大阪去。”直人懒洋洋地接话。
直哉噎了一下,回嘴:“有本事你现在就滚。”
“好啊。”直人放下刷子,作势要往外走。
直哉立马回头:“你给老子把头发染完!”
这一回直哉就算是低着头,眼睛也死死盯着镜子,眼都不敢眨。
毕竟他实在不敢相信直人的手艺,平时补补发根就算了,现在要把全头都交给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里面的黑发你小心点,不要动。”
“啧,轻点扯。”
“你刚才绝对把漂发剂蹭在黑头发上了吧,遮也没用,我看见了!”
“刚刚那块你没抹匀,右边,都说了是右边了。”
直哉全程指挥,直人倒是一句话不说,偶尔嗯哼两声。
等工序完成,直人对比着说明书定下倒计时,弯腰坐在浴缸边缘,直哉对着镜子左右欣赏他的容貌,浴室安静下来。
夜晚的禅院家很安静,屋外都没了动静,直人托着脸看着直哉走神,视线开始涣散。
“你把那小子放哪里了?”直哉再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放得很突兀,他的眼睛仍然看着镜子。
直人回神:“风介隔壁。”
“他和我长那么像,我看着膈应。”直哉声音很低,他侧过小半张脸,余光看向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人看着他,沉默半晌,换了个姿势放腿,说:“那你看我也膈应了?”
“……我没这么说。”直哉别过脸,很烦。停了几秒,他又重新看向直人,声音又快又急:“别自己在那里瞎想,到时候又把自己闷得要死不活的,老子懒得管你。”
直人垂着眼,手在下颌来回摩挲,用气声说:“长寿郎说要是他在这边死了,会给你造成反噬。”
这件事他们没让禅院知道,免得那家伙以为自己有了什么可拿捏的把柄。
“呵,不然我早就把他宰了。和我用同一个名字,还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做禅院家的主人……令人不爽。”
直哉把洗漱台上的剃须刀握在手里把玩,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很冷漠。
“过几天他就回去了。”直人很懂直哉在想什么,直哉最恨别人觊觎他的地位,他的权利,他的一切。
但眼下直人也只能这么安抚他。
结果他这话一说,直哉看着反而更不高兴了:“你倒是挺护他的。”
直人不说话了,直哉这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直人甚至连问都懒得追问他,不然直哉又要就此事扯个不停,发表至少长达一小时的讲话。
“他的确和我挺像的。”
没得到回应,直哉转过身,后腰抵着面池。他双手环胸,挑起一边眉毛看着直人:“再怎么说,他也是平行世界的我——不管是长相,□□,术式都和我一模一样。”
他说得很慢,音调拖得很长,势必要让直人听清。直人双手撑着膝盖,歪头看着他,等待他的后文。
“虽然他懒惰愚笨,自负浅薄,在能力这方面比我差远了——”直哉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相当轻蔑,但语速更慢了,他仔细观察着直人的表情,最后再接上剩下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