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田,粟米亩产不过一石多(约一百多斤),若真有作物能产千斤……
“千真万确,”苏苏立刻保证,“数据不会骗人,而且它浑身是宝,块茎能当主粮,叶子能做菜,藤蔓还能喂牲口。就是,嗯,吃多了容易胀气,到时候得教大家正确的吃法。”
得到再次确认,嬴政心中一定。他深知,任何能极大提升国力的东西,推广起来都必须谨慎,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超出认知的神物。一下子拿出太多,解释不清来源,极易引来祸端。
“我知晓。此番,只试种红薯一样。”嬴政做出决定,“待其丰收,眼见为实,再徐徐图之。”
嬴政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用时间换空间,用实实在在的产量说话,比任何神异之名都更有说服力。
马车抵达渭水边的农庄。庄头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佃农们恭敬地等候。
嬴政下了马车,看着那些面带敬畏与好奇的农人,又看向那片等待播种的土地。
嬴政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对庄头下令:“划出五十亩上田,按我说的新法整治。其余田地,照旧耕种。”
他转向苏苏:“苏苏,将红薯的育苗、栽种、施肥、护理之法,详细告知于我。”
又一场无声的战役,在这片看似普通的农田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嬴政要征服的,是土地,是粮食,是未来大秦万千子民的肚腹。
——
整整半年,从春到夏,渭水河畔的那处农庄成了嬴政最常去的地方。
小小的身影频繁出现在田埂上,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仆从,以及一群既敬畏又好奇的庶民。
嬴政并不亲自动手耕作,但他会站在田边,用清晰稚嫩的声音,转述着苏苏提供的、关于红薯种植的每一个步骤。
从如何选择健壮的薯块育苗,到何时剪取秧苗扦插,再到株距行距的精确控制,以及一种名为起垄的奇怪做法……每一步都细致得让老农们都感到惊讶。
“王孙,这秧苗插得这般稀疏,岂不是浪费了地力?”
有经验丰富的老农忍不住提出疑问。在他们看来,庄稼自然是种得越密越好。
嬴政面色平静,心中回想苏苏的解释,“就像人吃饭,一桌菜十个人抢和两个人分,哪边能吃好?红薯就是大胃王,需要自己的桌子。”。
然后他开口道:“此物喜光,枝叶繁茂。若种得过密,相互遮蔽,反而不利生长,结出的块茎也会小而少。如此间距,方能让每一株都得到足够的阳光和地力。尔等若不放心,可依古法密植一垄以为对照,秋后以产量论优劣。”
庶民们听得似懂非懂,但见王孙年纪虽小,言谈举止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加之这是上命,便都一丝不苟地照做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小王孙并非戏耍,而是真心想教会他们一种新的,或许更高产的作物。
他甚至允许他们用自己熟悉的、结绳或在木片上刻划的方式记录下这些步骤,言明日后推广,还需靠他们去教授他人。
这份信任与看重,让这些平日里不被士人看在眼里的庶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干劲。他们将每一个细节反复记忆、演练,不敢有丝毫马虎。
私下里,他们议论纷纷:“王孙定是得了神农氏的点化,这起垄怕不是给土地梳头,让地气更顺?”
“那间距,莫非是暗合了星宿之位?”
薯苗种下后,日常照料看似简单,只需注意浇水和除草。
然而,细心的嬴政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注意到庶民们在照料其他田里的粟麦时,会施用一些简单的粪肥,但方法粗糙,效果似乎也不稳定。
而红薯田这边,除了底肥,后续几乎不再追肥。
“苏苏,这红薯,无需肥力么?”他在心中询问。
“需要,当然需要。”苏苏立刻回应,光球激动地闪烁,“尤其是块茎膨大期,对钾肥需求很大。这个时代的肥料技术太原始了,基本上就是人畜粪便直接施用,不仅肥效低,还可能携带病菌和虫卵。来,给你上个速成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