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1 / 2)
“苏苏,你看,这条路,必将承载着我大秦的战车与意志,通往天下。”
“嗯。”苏苏回应,“而大梁,将是这条路上,第一块需要被彻底碾碎的顽石。”
咸阳,丞相府。
吕不韦看着案头关于拱桥合龙的简报,以及魏国方面信陵君已被彻底削去权柄,闭门谢客的消息,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他抚摸着《吕氏春秋》的竹简,眼神深邃。
“太子的根基,越来越深了,灭魏之功,我必须拿到主导之权。”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有着紧迫与决绝。
秦直道,如同一条开始苏醒的巨龙,向前蜿蜒。
魏国大梁城,依旧繁华,却不知水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嬴政与吕不韦,隔空相望。
一条路,一座城,两个人的博弈,一个帝国的崛起。
所有的线索,都已指向东方,
那片即将被战火与洪水重新塑造的土地。
。。。
烛火通明的太子密室中,苏苏的光球悬浮在半空,投射出大梁周边水系的立体图像。
“阿政,这三个位置是最佳引水点。”苏苏的光球闪烁着,“但必须再次警告,一旦决堤,大梁及周边十七城将成泽国,百年内生态难复。”
嬴政负手立于图前,沉默良久,指尖最终停在一处地势稍缓的河段:“若是在这里筑坝蓄水,先围而不攻呢?”
“此处筑坝,水势可控,但工程量将增加三成,耗时多出半月。”苏苏回应。
“就这里。”嬴政沉默后,下了决定,“给魏王一个选择,也给大梁军民一条生路。”
苏苏的光球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颤抖的说:“阿政,谢谢你,谢谢你肯听我的,选了这条更麻烦的路。”
她顿了顿,低沉道:“可是,就算我们控制了水量,一想到大梁城里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想到他们会失去家园,在洪水过后可能爆发瘟疫……我心里就堵得难受。我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
虽然这些都是既定的历史,但是苏苏无法袖手旁观。
嬴政沉默了片刻,看着水系图,低沉地回答:“苏苏,我明白。所以我把天火和劝降放在了水攻之前。我要征服的是一座王都,而不是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叩响。
嬴政的心腹侍卫长入内,脸色凝重:“太子,章台宫急报,大王他在朝议时,呕血昏厥了。”
嬴政心一沉,果然还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事。
苏苏严肃道:“阿政,秦王在位时间,确实仅剩最后几个月了。”
整个密室陷入死寂。
蒙恬屏住了呼吸,连烛火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嬴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所决断。
“蒙恬。”
“末将在。”
“水利营’的训练,缩短到五日。五日后,必须开拔。”
“五日?太子,这……”
“执行命令。”嬴政严肃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诺。”蒙恬领命。
五日后,校场上,士兵们喊着号子,用那前所未见的滑轮组,将千斤巨石稳稳吊起,分毫不差地嵌入堤坝模型之中。
蒙恬看着这一切,心中骇然:太子所授之法,竟精锐如斯。
而这边,几乎在嬴政收到消息的同时,吕不韦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章台宫发生的一切。
书房内,他缓缓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对面的魏国使者。
“告诉龙阳君,他的条件,本相答应了。”吕不韦的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只是,他需要加快速度。时局,变化得比想象中更快。”
使者离去后,吕不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向阴影中的心腹,吩咐:
“第一,立刻让我们的人,用最关切的语气,将大王呕血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甘泉宫的王后。要让她知道,大王的时日,可能不多了。”
而在甘泉宫,赵姬正对镜梳妆,手中拿着一枚嬴政儿时佩戴过的小小玉环。镜中映出的,是一位母亲复杂的眼神。
“第二,《吕氏春秋》的发布日程提前。那些准备好的天火之物,随时待命。”
“三,”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寒光凛冽,“让我们的人,在军中多与兵卒闲谈,只说,太子殿下年轻气盛,欲行险招以速定乾坤,只盼莫要因此损了将士们的福祉,亦莫要引得上天降下警示……””
吩咐完毕,吕不韦又密见了宗室元老嬴傒。
他忧心忡忡地对嬴傒道:“渭阳君,太子年轻,行事酷烈。此番水灌大梁,乃绝户之计,恐伤我大秦国运,累及宗庙啊……”
嬴傒闻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章台宫内药气弥漫。
嬴子楚躺在榻上,面色灰败,但眼神在见到嬴政时,却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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