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这法子,活人无数啊。”有人喃喃。

就在此时,华盖马车驶入街口。

吕不韦一身紫袍深衣下车,未立即言语,只安然走向监场席落座,仿佛只是寻常观礼。

然而他身后一名身着御史官服的门客却出列,面向众人,道:

“臣闻,《秦律·卫禁》有云:扈从失察,致险近御前者,夺职论罪。今赛宴司杨端和将军,奉王命掌赛场卫戍,竟容细作携火油毒物近大王驾前,此非疏忽,实为懈职,臣请依律问责,以肃纲纪。”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杨端和脸色骤然涨红,抱拳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一时语塞。

吕不韦此时方缓缓抬手,温声开口:“王御史言重了。杨将军忠勇为国,寡人深知。今日之事,实乃宵小狡诈,防不胜防。”

他看向杨端和,温和道:“将军年轻,偶有疏漏,情有可原。然……”

话锋微转,语气依然平和:“法不可废,纲纪不可弛。为公允计,也为让将军专心赛事,暂将东市卫戍之权,分予王龁将军协理。杨将军可专心赛宴司本职,戴罪立功。”

说罢,吕不韦转向众人,道:“所幸大王英明,神鬼庇佑,奸计未逞。赛事既已重启,便请诸位安心继续。本相既为监场,自当严查到底,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起身走向监场席主位,经过杨端和身边时,脚步微一顿,用仅有两人可闻的声音道:

“将军受委屈了。事后,持此物至相府,老夫与你分说。”

身旁另一门客已将一枚刻有细微云纹的青色玉佩,悄然塞入杨端和僵硬的掌心。

玉佩入手温润,杨端和却觉寒意自指尖窜遍全身,这不仅是安抚,更是把柄。

若他日后不懂事,今日懈职之罪随时可被重新提起。

吕不韦安然落座。身后两名门客退入人群,手中小册炭笔不停,记录的不是赛事,是那些在御史发难时面露快意、在吕不韦安抚后神色复杂者的面孔。

章台宫

嬴政解下青色深衣,换回玄色王袍。

苏苏的光球在案几上滚来滚去,播放着黑冰卫刚送来的审讯影像。

“河间客?这代号在我们那儿连新手村都出不了。”

苏苏吐槽,“但数据库比对显示,这种多层代号的间谍网络,通常结构复杂,扎根很深。”

“毒物分析如何?”嬴政问。

“搞定。”光球投射出旋转的立体光影,结构如同鸟喙与岩石的抽象结合,“根据光谱和微观结构分析,缴获粉末主体是乌喙(附子),但掺入了特征鲜明的灰岩粉。”

光影放大,聚焦几粒细微结晶:“这种晶型与杂质,与我记录的邯郸西北矿脉样本吻合度超95。结论:毒物是赵国土特产,就地配制。”

嬴政眼神转冷:“也就是说,赵国在咸阳,有一个能炼制毒药、调配火油、收买我方低级官吏的完整网络。”

“而且经营时间不短,资金链充裕。河间客恐怕不止是个商人。”

“寡人不管他是谁。”嬴政起身,“传黑冰卫统领。”

片刻后,黑衣男子跪伏殿中。

“给你三天。”嬴政下令,“挖出河间客,铲掉整个网。咸阳城内所有赵系关联场所,一寸一寸犁过去。”

“诺。”

“记住,吕不韦的人若也在查,不必冲突。但核心证据与人犯,必须握在寡人手里。”

“臣明白。”

黑衣人退下后,苏苏飘到嬴政肩头:“你怀疑吕不韦会借题发挥,安插自己人?”

“他不是已经在做了么?”嬴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王御史弹劾是明刀,分权王龁是实招,玉佩是暗线。这场风波,在他手中,既是铲除异己的刀,也是收拢人心的饵。”

苏苏沉默片刻,光球规律闪烁,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状态:“我分析了吕不韦近三年的权力动作,阿政,他似乎在构建一个以相府为中心、渗透各衙署的网络。这次赛宴司事件,正好给了他插手卫戍和少府的理由。”

嬴政颔首,忽然侧头看向肩上的光球:“苏苏。”

“嗯?”

“若你是赵王,”嬴政目光幽深,“得知细作网络被铲,下一步会如何?”

光球明显一顿,闪烁频率加快:“诶?突然考我战略课……”

她迅速进入分析模式,“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会双管齐下:一,散播更精巧的谣言,比如薯性寒,孕妇食之流产,或薯种吸地气,种之三年,田成死地,要听起来似有道理,让百姓自己疑心。”

“二,高价收购秦国薯种,甚至暗中资助秦国内部反对新粮的势力。粮食是命脉,让你们自己人内斗消耗,比赵军攻打更省力。”

嬴政眼中锐光一闪:“那你觉得,寡人该如何反制?”

苏苏的光球兴奋地转了个圈:“第一招好破,让太医署联合农家,公开做孕妇食薯对照实验,请宗室贵妇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