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即刻处以死刑,念其侍奉王储兢兢业业,降为罚薪水一年,每日前往圣安哥涅教堂祷告赎罪,为期三月。”
楚临喘息着撑起身,伏下冻僵的身子,额头抵着床垫,长长的青丝垂落,在床上铺开。
“谢陛下开恩。”他说。
三天后加雷斯才回到布钦汉斯堡,少年不肯让楚临帮他更衣,却每天都和楚临去圣安哥涅教堂,青年在神像前祷告,少年便坐在后面的长椅上,沉沉地望着对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某天祷告结束,他们坐在马车里,加雷斯打着手语,问了楚临一句话:
“要是我再强大些,跟着我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受委屈?”
“臣不记得了。”楚临睁开眼睛。
拜伦七世:“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
楚临抬头,看着老国王意味深长的眼睛。
也是二十二岁那年,有一伙人找到楚临,告诉他,他是那位受人崇敬的骑士王的后裔。
骑士王是拜伦王国传奇般的存在。他战功赫赫,民心拜服,却死于君主的忌惮与猜疑,王室攻击他异族人的血统,将他抹黑成功高震主的野心家。
史学家被要求抹去关于骑士王的绝大部分资料,如今口口相传下来的,只知道骑士王是位黑头发黑眼睛的异族。
面对满屋子穷苦的王国子民殷切的目光,楚临想起加雷斯那句手语。
要是我再强大些,跟着我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受委屈?
“真的不记得。”楚临直视拜伦七世的眼睛,“臣只记得陛下的养育之恩,并且今生誓死为您效忠。”
见到最后一位客人时,加雷斯内心实打实地感叹了一下。
“殿下早安,”名为莫妮卡的女人向加雷斯提裙行礼,“提前敬祝殿下生日快乐。”
对方厚重的呢子长裙掩盖不住那曼妙的女性身材,加之戴着异教徒的巫师帽,奇特的造型引得走廊的仆人侍从频频张望。
加雷斯打手语:“你确定是大祭司推荐的你?”
“若非如此,臣女恐怕早就身首异处。”莫妮卡边说边打手语配合,动作意外的熟练。
加雷斯:“说说你会些什么,又能呈上什么惊喜。”
“臣女只会巫术,也就是圣教口中的旁门左道。”莫妮卡说。
“什么巫术?”
“有可以起死回生的巫术,也有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还有些能够洞悉世界运行的原理,并且操纵它。”
“治病疗伤有医生,杀人有士兵,除了最后一样,其余的都有专业的人来做。”
“那殿下见过这种治病疗伤,和这种杀人的手段吗?”
莫妮卡像芭蕾舞者般抬手,窗台上所有的花瞬间叶片枯黄,花朵脱水皱缩。
她挑动指尖,叶片又挺立起来,花肉眼可见地“活”了。
加雷斯面上依旧镇定:“这说不定是某种障眼法。”
“殿下如此谨慎也很正常,您可以派人验证查看。”
“不必了。”加雷斯挥手,“你带来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带来。您的母亲,也就是尊敬的王后命令臣女只能在您生日当天,成人礼舞会上拿出那件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请原谅,臣女不能说。”
加雷斯挑眉。
“那么,今天的谈话将一无所获咯?”他冷淡地睨着莫妮卡。
莫妮卡表情坦然:“成年礼当天,所有人都会向您进献珍宝。臣女的贺礼会比其他所有人的都精彩得多。”
“你说‘精彩’?”
“是的,精彩。”莫妮卡说,“臣女甚至担心届时殿下会想要向臣女讨教巫术,要真是那样,臣女这个前异教徒恐怕就要被烧死在阿斯莱德中心的广场上了……勾引储君学习异教徒的把戏,那可是堕落的死罪。”
加雷斯仔细盯着莫妮卡的脸,找不出一点吹牛皮或夸夸其谈的端倪。
“我拭目以待。”加雷斯用手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