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魔界深渊, 主殿。

祁卉正翘着腿剥一颗灵果,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也懒得擦, 就这么滴在衣摆上。

旁边的渊夜不动声色地带着公文往旁边挪了半寸,躲开一滴即将落在公文上的灵果汁。

“你怎么又来了?”

祁卉把灵果核精准地扔进纸篓里, 手在衣摆上随便擦了两下,整个人往渊夜那边一歪,下巴几乎要搭上他的肩膀, 凑过去看渊夜的公文。

“你在看什么?”

渊夜头也没抬, 一只手抬起来, 掌心抵住祁卉的额头,重重地往回一推。

“手都没擦干净, 离远点。”

祁卉被推得往后仰,不服气地举起双手在他面前翻了个面:“擦了, 你看,干干净净!”

渊夜瞥了一眼他衣摆上深深浅浅的果渍。

祁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指尖一弹,一道微光扫过衣摆, 果渍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要是能把这股勤快劲用在管你手底下那帮妖的身上,”渊夜翻了一页公文, “我就不用替你收拾烂摊子。”

祁卉哼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双手抱在胸前。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你会谢谢我的。”

渊夜翻公文的手一顿, 偏头看过去。

“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祁卉把脸别开,鼻子里哼了一声。

渊夜没理他,低头继续看公文, 执笔的手指修长。

魔矿的灵脉走向出了偏移,需要重新勘定采矿的阵法布局,事情不大,就是很琐碎。

他看了片刻,提笔在图纸上勾了两道线,又将其中三个节点的符文各改了一个笔画,使阵法更加坚固。

祁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安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又凑了过来。

“我说渊夜,我问你个事。”

“嗯。”

“我们是不是认识了好几百年?”

“嗯。”

“出生入死也不止一两回了吧?”

“嗯。”

“那我问你——”

“不给。”

祁卉的嘴到一半,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每次铺垫超过两句,都是要打我东西的主意。”渊夜翻了一页公文,对这些习以为常,“这次要什么,千年墨玉砚?”

祁卉厚着脸皮说:“你那不是有岑若舒的东西吗?香囊什么的。”

渊夜批公文的朱笔停住了,笔尖在纸液上洇出一团殷红,周身温度骤降。

祁卉浑然不觉,继续说:“你忘了当年在临安镇,你差点死在封印里,是谁找到你的?满天下都找不着你的人,就我一个,拿着你留在妖界的旧衣裳,一路从北境闻到临安。我这鼻子替你找过一回命,再替你找一回人,怎么就不行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鼻子,颇为自得,笑嘻嘻道:“毕竟我原型是犬,鼻子灵我也很困扰。”

渊夜:“不给。”

祁卉撇撇嘴,一点也不意外。

“别那么凶嘛那画像呢?总不能画像也不行吧?”

渊夜抬眼看他,忽然反问:“你知道我夫人很可爱吗?”

祁卉:???

他心想,这人怕不是有病,他都没见过岑若舒,怎么会知道可不可爱。

“我又没见过,”祁卉满脸写着莫名其妙,“我上哪知道?”

“那就好。”渊夜说,“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

祁卉干笑两声:“你这个症状,魔界治得了吗?要不要我从妖界给你请个大夫?”

殿门被推开,两道黑影鱼贯而入,单膝跪地。

“禀妖王,人已带回。”

祁卉立马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先问了最要紧的一句:“没伤着吧?”

“回禀妖王,未伤分毫。”

祁卉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吩咐把人好生安置,左边那个忽然补了一句:

“只是属下带回了两个。”

“多少?”

“两个。动手之时,另有一名女修冲上来护住目标,属下怕伤了人,便一并带回了。”

祁卉揉了揉太阳穴,他本来的计划很简单,把岑渺请来魔界,安安全全地带到渊夜面前,让父女相认,皆大欢喜。

“所以,哪个是岑渺?”

话音刚落,一股凛冽的魔气毫无预兆暴涨。

两名属下被压得额头贴地,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祁卉的脖子被一只手扣住,整个人被提起来,后背狠狠撞上殿柱,石柱从撞击处炸开一道裂纹,一路蔓延到柱顶,碎石落了一地。

渊夜的脸近在咫尺,瞳孔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我说过,不许动她。”

祁卉被掐得喘不上气,双脚悬空,挣扎了几下,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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