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没、没伤着一根头发都没”

渊夜的目光越过祁卉,落在地上两道伏得死死的黑影上。

两名属下被魔力压得喘不过气,其中一个拼命叩首:“魔尊息怒,妖王事先反复叮嘱,不许伤人,属下确实未动一指。”

另一个紧跟着说:“千真万确,只用传送阵带走的!”

渊夜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吼道:“滚。”

祁卉摔落在地,单手撑着地面,弯着腰咳了好一阵,脖子上五道青紫的指痕清晰可见。

他缓过气来,抬头瞪着渊夜,哑声说:“你下手是真狠啊。”

祁卉撑着膝盖站起来,越说越大声:“我容易吗我?替你打听消息,替你盯着天衡宗,替你操心你闺女,到头来你掐我!”

他脖子歪着活动了两下,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但怨归怨,没有生气的势头。

渊夜没有理他,掀开帘子走进内殿。

祁卉揉着脖子追过去,刚掀开帘子一角,就看见渊夜站在铜镜前,一只手覆在自己脸上,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眉眼变得温和,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铜镜里。

温文,清隽,带着几分书卷气,乍一眼看,仿佛是从哪个书院出来的儒雅书生,和方才掐人脖子的魔尊判若两人。

祁卉靠在门框上,后怕地指着渊夜说:“不管你是谁,别从我好兄弟身上下来。”

渊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转身从架上取下一件灰蓝色的旧袍,三两下换上,系好腰带,从袖中摸出暗青色的香囊塞进怀里。

“魔界近期的事务移交给你,连你的妖界一并调度,”他边走边说,“集结兵力,往天衡宗方向施压。”

祁卉一愣:“你要我打天衡宗?”

“不用真打,动静闹大点就行,把沈无聿拖在宗门里,别让他下山。”渊夜说。

“沈无聿?”祁卉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你干嘛要拖住他——等等,你现在就去?”

渊夜已经大步跨出了内殿,祁卉连忙跟上去,追到殿门口的时候,渊夜忽然停了。

祁卉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背,急急往后退了半步。

“又怎么了?”

渊夜转过身来,看着他,忽然眼睛一眯,笑着看着祁卉。

祁卉看着这个危险的笑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衡宗山脚,坊市。

石荔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裙腰,正想问岑渺腰带选墨色还是藕色。

扭头一看,发现外面没有人。

“掌柜,”石荔环顾一圈,“方才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

掌柜正在裁衣案前描样子,闻言抬起头说:“刚才忽然跑出去了。”

石荔哦了一声,走到柜台边等着。

她顺手从蜜饯碟子里拈了一颗,靠在柜台边慢慢嚼,看着门外人来人往的街面。

心想岑渺大概是看见什么想买的东西了吧,坊市这么大,到处都是摊子,逛着逛着走远了也正常。

一颗吃完了,没回来。

又拿了一颗,还没回来。

石荔开始往门口张望,踮着脚尖往左右两边看了看,街上全是陌生面孔。

第三颗蜜饯含在嘴里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了岑渺的储物袋。

敞着口,半包灵草种露在外面,系带松松地垂在柜面上。

岑渺不是那种会把储物袋随手丢下的人,不可能扔下储物袋不管就走。

石荔急着问:“掌柜,她往哪个方向跑的?”

“往东边巷子去了,”掌柜回忆了一下,“跑得很急,像是在追什么人。”

石荔抓起岑渺的储物袋就往外冲,裙子还搭在臂弯上,跑了两步才发现,随手塞给掌柜,头也不回地喊了句:“麻烦帮我收着!”

东边的巷口她一拐进去,脚步就顿住了。

巷子里几个摊主正蹲在地上收拾,好几摊灵植的叶片焦黑卷曲,碎成渣掉在地上,连摊布都被熏出一片片深褐色的焦痕。

一个摊主蹲在地上捡碎叶子,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哪来的妖气,好好的灵草全毁了。”

旁边另一个接话:“我亲眼看见的,黑雾从地缝里冒出来,一眨眼的事,灵草全黑了。”

石荔皱起鼻子嗅,残留的气息已经散了大半,但她是丹修,常年和各类灵材妖材打交道,这点辨别的本事还是有的。

妖气。

而且浓度不低,绝不是寻常低阶妖兽能留下的。

她站起身,攥着岑渺的储物袋,正要往巷子深处追,腰间的传讯玉简忽然震了。

石荔抽出来一看,是宗门的紧急令。

“所有外出弟子即刻返宗,妖魔两界联合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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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想好标题,先这么发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