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大,“你……”

山君抱着胳膊翘着脚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身高欠了些她会选择站着俯视手下败将。

“你怎么想的?我给伤员下毒?砸自己的招牌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的医术!”她头上的呆毛随着动作左右摇摆,还好头发足够长,不然很有可能变成一只愤怒的白化海胆。

“我很抱歉。”少年低头垂手站在她面前,如果有耳朵和尾巴的话此刻一定都沉甸甸的耷拉着。

“你当然该抱歉!辛辛苦苦冒着中毒的危险救治病患却被病人家属怀疑下毒!给我带着愧疚直到滚进亡者的世界里吧!”

她气坏了,没把这医闹抽成夜叉干得算摩拉克斯的功德,若非十几年来便宜爹宽和的性格影响,小肚鸡肠的持明真有可能无法无天的就地毒死谁以免自己平白无故被冤枉。

“对不起。”事实证明她不但没有下毒而且还把弥怒和伐难都给救了回来,心胸狭隘的应当是自己。少年陷入深刻的自我检讨中无法自拔,虽然这家伙人有点讨厌,但医术和医德没有瑕疵,是他以偏概全闭目塞听。

弥怒有心替小弟缓和气氛,一口一个谢意努力想要加入话题。奈何这两人里没有一个搭理他的,专心道歉的专心道歉,专心指责的专心指责,都在那一个劲儿的自说自话。

好吧,老人家就是没什么存在感。

伐难发出的声音打断了了两人的车轱辘话,山君原地起跳先去判断伤员的状态。伤得最深的少女体内那股魔神之息逐渐趋于稳定,去不掉但也不会继续造成伤害,与她服下的药物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更好的方案,先吊住命再说。我要是有办法驱逐魔神留下的能量哪儿还能待在这里受气,早收拾包裹家去了。你们就是翠玦坡本地土著,与这里的山水草木最为相配,慢慢先养着,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彻底恢复怕是还得着落在梦主身上。”

一口气治好外伤只会让夜叉们觉得问题得到彻底解决,有道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她不赌人性,所以伤员也别想着能马上活蹦乱跳。但她也不会白白让人吃亏,顺势探索一下如何治疗作用在精神上的迫害就当做赔偿了。

不擅长归不擅长,不代表她会因此放弃。这玩意儿就像深埋在底下的雷,就这么放着迟早要出问题。尽早干预多少能控制下暴雷造成的影响,真要拖到人撑不住了夜叉一族一定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你们两个,尤其是你,”山君看向望着自己的伐难,“从今天起我让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无论身体产生任何感觉,好的坏的,都要第一时间告知。哪怕吃什么东西喝什么水,行动坐卧一盖必须按照我的指令来。”

她必须先搞清楚药剂将会对寄生梦产生何种影响,只有如此才能判断出正确的搭配。这个过程不会太短,希望伤员足够坚强。

“好。”伐难想都不想就点头应下,弥怒总算找到加入话题的突破口:“我也可以。”

样本越多越好,还能顺便控制下变量,那些不曾用药的夜叉刚好可以拿来当做对照组,山君对此自然持欢迎态度。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一切都是在摸索中前进,情况可能变好,也有可能变遭。你们好好想想,她是因为伤势沉重不得不如此,你没那么严重,吃点儿补血愈创的药或者不吃也行。”她还是把风险告知了伤员,如果有谁特别抗拒当然可以中止治疗,不过是伤势维持原状不会好也不会坏。

弥怒笑眯眯的接受这句忠告,他不放心伐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感同身受和她一起接受药物。

“我明白了,请给我些时间,明早回复您行吗?”他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样子,对此山君不置可否。行不行要看真正的选择和行动,嘴上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